说完之后,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刘景浊猛地朝前一跃,出拳一般递出一剑。
真意虽然能燃烧姬闻鲸灵气,但这不知几万座大山重叠而成的巨力,依旧是压得刘景浊不断下沉。
姬秊笑道:“闲章而已,无关紧要。”
“没想到给你这小崽子打出血了,那就试试姬闻鲸这三个字,分量究竟有多重吧!”
“你拦着我这道分身,我又能怎样?他刘景浊用尽浑身解数,也才堪堪败了我两魂之身,而已。”
这场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景浊挥手打散光幕,九洲其余光幕尽数破碎。
与此同时,近四千丈之巨的法相凭空出现。一样是左手反持短棍,右手掌心向下压棍。
法相身后,龙象齐鸣。
姬闻鲸喷了一口血,面色凝重。
可忽然间,刘景浊一身浑浊真意脱体而出,本体前方一道高达两千丈的身影出现,与刘景浊本体一模一样。
姬闻鲸硬撑着开口:“别想太多,要不是这最后一下,我是真会杀你的。罢了,算你赢了。”
刘景浊伸手提起姬闻鲸,瞬身返回轩辕城,将他交给了姬秊。
在场众人,问道宫主与曾是道士的张五味,最先明白刘景浊现如今是怎么回事。
左春树呢喃一句:“记得那时候刘顾舟出现吗?”
玄岩叹息道:“到底是轩辕氏后代,可惜人皇印选了刘景浊,要是他姬闻鲸为人皇,恐怕人族会有另类的一番强盛。”
姬闻鲸举起短棍,一样朝前扫去。
一剑自轩辕城废墟中起,瞬息之间,已然落在刘景浊手中。
恍惚中,姬闻鲸与观战之人,都好像瞧见了一座宫殿,远古三司。又好像看见了一座山巅,有人持剑,孤零零守山。
龙丘晾递出一壶酒,笑道:“行了,你也是贱骨头,好好的不行,非得被外甥揍一顿才认可他。”
沈白鱼倒吸一口凉气,呢喃道:“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是在青泥河畔,被打断顿悟开始,在炀谷外围,遇到南宫妙妙后有了自然一问而确定,直到现在,近二十年光景,终于是有了答案。
要说三聚顶是受武道真意灌顶所得,但那一身真意,绝不是自外而来的。
“外公,人间可以没有人皇印吗?”
沈白鱼只是说道:“继续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龙丘晾笑着说道:“终究还是放水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一剑冲天,所到之处墨色灵气全数碎裂,破竹一般。
姬闻鲸眉头一皱,干脆双手结印,驾驭神灵虚影,发疯似的冲向刘景浊。
此时的刘景浊,心神根本不在肉身,而是端坐一处山巅。
是道不是到。
话音刚落,姬闻鲸气息攀至巅峰,整个人冲上天幕,换成左手持棍,右手握住棍身。
是远古剑修!!他刘景浊有了远古剑修的雏形。
独行千万里,只是未低头。
在姬闻鲸眼中,那小子身上的古怪真意包罗万象,只要想得到的,里面都有。非要拿什么去比较,就是一股子天地未开时的混沌。强名之,唯有一字,道!
他擦了擦嘴角鲜血,居然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我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只是对你姬闻鲸,出拳,出剑。
眼瞅着青年人脊梁越来越弯,几乎已经双手触地了。
姬闻鲸缓缓起身,站立法相眉心,笑问一句:“这到底是武道境界,还是炼气士境界?我怎么有点儿分不清?”
青年人猛地挺直了腰杆子,一身热烈真意不再向下,反倒是如同火苗一般窜天而起。
但那道两千丈之高的持剑身影,终究还是穿过了姬闻鲸法相,稳稳立在半空中。
姬闻鲸满脸血水,却笑问道:“居然不打算杀我?”
姬闻鲸抿了一口酒,说道:“最后一点,他确实比他爹强。他爹一生,从没有为自己而战。”
“目中无人?那你抬头啊!”
张五味摇头道:“我们山主是在熟悉身上真意。”
刘景浊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的。”
乔峥笠笑道:“要是愿意,还是刘景浊吗?我现在倒是明白他与那如来分身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印章高悬,一阵金光照耀海面,神灵虚影尽数消散。
可怎么又像是法天相地?但法天相地不可能是实质肉身的,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合道同时开口:“这……好像是武道真身吧??”
他不是起不来了,是不想起来。
身上所有担子都在这一刻卸下,我不是守门人,不是人皇,也不是谁的儿子了,只是个要打死阁下,或是被阁下打死的平常人。
好似执掌教条的天神一般。
于是刘景浊掏出那枚人皇印,右手四指握拳,印章当场碎裂。
刘景浊只觉得眼前一黑,临倒地之前高声说道:“人族不需要什么皇者,诸位奋力登高吧!”
话音刚落,刘景浊已然倾斜。
但无数心念化作数万只手,将他稳稳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