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浊望向雷泽湖面,呢喃一句:“为什么化炁反倒是我的最后一步?”
倒是这远古炼气士的路子,根本不需要汲取天地灵气的吗?那岂不是说,修行武道的人,更有机会走上那条路?
转身的一瞬间,这位归元气武夫,好像心气一坠到底,老了许多。
姚放牛瞬间眯眼,挥手便是数道法宝射出,可刘景浊身上一股子混沌热息迸发而出,硬生生将姚放牛逼退十数丈。
姚放牛皱着眉头,又扭头儿看了一眼,这才沉声道:“杨念筝……自己挖出来了七窍玲珑心,已经死了。”
也就是此时,刘景浊双眼恢复清明。
娘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老子就是那个太监了。
“看你本事呗。”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倒地,只是笑着转头,说道:“逛逛也好。”
而刘景浊,一如当年开山之时,自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人身天地之中。
刘景浊尚未出手,樊志杲的魂魄却已经布满裂纹。
山水之间,一缕缕气息升腾起来,很快,人间大雾。
姚放牛抬头看了一眼,取出一壶酒。
“你这家伙,怎么老是上赶着找死??”
正此时,有人声传来:“先带她回神弦宗,要是秦弱音的琴愿意动,就还有一线生机。”
白小豆折返回来,沉声道:“师父,簪雪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姚放牛干脆扯来一张椅子,静静看着。
“还是快走吧,城里还是有个合道境界的曹风的。”
只略微以神念探视了一番,姚放牛猛地皱眉。
曹风率先去到门口,强行将杨念筝魂魄按回体内。
皇城之中,有个妇人双手捧着七窍玲珑心,笑得极其癫狂。
“主人有救了!”
刘景浊微微皱眉,瞬身到了雷泽之畔,问道:“这是……化气?”
他骂骂咧咧道:“差点儿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虚影做什么动作,刘景浊便跟着做什么动作。
一处洞天之中,国有三处,从来相安无事。
姚放牛沉默了片刻,本想冲着姜戈说句话的,可想来想去,还是没能说出口。
陶檀儿甩出镔铁棍,猛然拔地而起,几个呼吸便到了皇城上空,她眼眶通红,泄愤似的朝着下方挥舞棍子。
“姚宗主,有什么东西能让杨姑娘天地二魂不散吗?”
陶檀儿闻言,也顾不上是谁说的了,赶忙折返回去,抱起杨念筝,沉声道:“送我去神弦宗,快!”
那处天地之中,雾气渐渐沉寂,十洲五岛像是新生一般,简直就是一派远古气象。
刘景浊盘膝坐下,轻声道:“那就等着吧,不过好像不疼了。”
覃召羽一笑,抿了一口茶,轻声道:“能大有作为,求之不得。”
你刘景浊败就败在过于相信自己的人,他她杨念筝死就死在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宁愿以自身性命换取别人活下来,蠢货!
白小豆只是说道:“姚宗主也太瞧不起我师父了,赶紧告诉我杨姐姐怎么啦??”
少年人点头又摇头,轻声道:“应该是化炁,精尽而炁成。”
雾气还在不断升腾,等到两个刘景浊互相瞧不见时,这才终于停下。
樊志杲摇了摇头,笑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武道进境如此之快?还不是因为这拳法?练了拳,就要受这个果,你的肉身是我的了!”
院外一道虚影挪到半空中,就在刘景浊上空三丈。
白小豆冷冷一句:“去簪雪城。”
覃召羽疑惑道:“大先生请说。”
“不过是让大家的目光全在你身上,从而对杨念筝下手,转移视线罢了。”
此时此刻,这方天地万物生发,刘景浊在长洲,走了还没几步,路边野草居然蹭蹭往上长。
但有魂魄在姜府之外,居然连姚放牛都没察觉到。
姚放牛蹲在刘景浊屋外,见那家伙气息趋于平静,终于是缓了一口气。
姚放牛皱着眉头看向刘景浊,问道:“真没感觉到?”
曹风立时抓起二人,尽全力往西去。
也是此时,姜戈终于是走来了,他挤出个笑脸,问道:“念筝呢,出去了吗?”
姚放牛破口大骂:“刘景浊,你他娘的快醒醒!”
妇人女子点了点头,笑道:“走!”
少年人说道:“可能是你无需返虚,神也早就到了吧。”
孟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笑盈盈道:“从前有一座清溪阁,阁主之下有左右护法、天地玄黄。天字号虞长风,地字号石耐寒,玄字号金柏,黄字号,黄三叶。”
覃召羽叹息一声,恢复了黄三叶的面貌。
“你这个人,有点儿意思。”
孟休笑道:“你快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