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什么意外,连一个时辰都没有用上,矾山便被苏家军所占。
又是一座九百多人的京观被高高立起,跟着就是搜寻钱财、召集汉人,寻找合适的兵员。而在下午的时候,大军便离开了矾山直奔东北面的怀来城而去。
怀来因其地理位置原因,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直到燕云十六州归辽所有之后,这里的地理位置才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历个时代的积累,怀来城还是很有些规模的,城内人口三万,兵力一个骑兵营,三个步兵营。就算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守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守怀来的辽将名叫檀开,原本也是知兵之人。但长时间安逸的生活下来,让他早就失去了警惕之心。
尽管就在今天,朝廷的传命兵赶来,说有一支宋军在一个名叫苏石的十五岁青年腿疾之人带领下进入辽境,四处烧杀。他在看过之后也并不以为意,相反还呵呵冷笑了几声。
“大辽真的堕落了不成,连一个站立不起来的娃娃都打不过了?还要下如此的命令,当真是可笑之极。”
嘲讽之后的檀开是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没有想过要加强什么防卫,更没有想过苏石会出现在自已这里。这不是应该涿州和易州的那些官老爷们头疼的事情吗?
怀来城外,太阳早已经落了山,一些个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正以匍匐前进的方式向着城门之下靠近着。
来人正是黑骑,是真正的黑骑,上仓山上那一批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从大房山一路急行来到了新州,众将士都累坏了,按说是应该在矾山城好好休息一下才对。但苏石却下达了入怀来休息的命令。
这一声喊,是正宗的宋人口音,听到了檀开的耳中,让他分辨出这是宋军。那哪里还会客气,这就加快马速,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檀开虽然收到了军报,却没有对下面传达,他不想因为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这就给黑骑创造了登城的机会。
很小的时候,王灿就听过怀来城,也知道这里历来就是汉人之地,他做梦都想收复这里,来看一看曾经汉人的大好河山。
“啊!什么?”唰一下子檀开就座起了身。或许是起的太急了,呼吸都有些跟不上,直到调整了两三息之后,这才跃下床去,同时伸手拿过了自已的腰刀向外问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檀开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有些紧张的原因。随后他就带队出府来到了街道之上。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这刚一出来,就正碰到了在附近街道巡逻的千夫长冯一刀。
军人一旦精神松懈了,往往就要付出血与生命的惨重代价。
说是巡逻,不过就是冯一刀正在寻找有价值的攻击目标而已。这一次苏家军的时间紧迫,斥候都没有来得及探查城内的情况,对于怀来城中的一些重要建筑分布也是毫无头绪。
王灿这便自告奋勇,抢了这个先锋的任务。
直到此时,檀开还是没有逃走的意思,他依然还是想要与苏家军一叫高下。甚至他还想着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由自已来重创苏家军,那样岂不就是大功一件。
城门,大批的黑骑们口衔草、马蹄裹布、牵着战马由城门而入。
想法看似不错,可太久没有训练的檀开其体力早就大不如前,等他带着护卫们去了府内马厩之处骑上战马,冲出府门时,就已经有些气喘了。
“做得不错。”吉朱的手掌落到王灿的肩膀上,给予着表扬。下一刻吉朱带头上马,跟着其它人也是纷纷上了战马。
“杀!”
夜晚的怀来城就此沸腾。
脚步轻放,走上前来,伸刀封喉,四名辽兵的身影在倒下之时就被黑骑接住,小心的放置到了一旁。跟着不久之后,便是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吱的响声,由内打开。
王灿的身后跟着百名精锐黑骑,个个眼中虽然充血,但精神都很好。他们悄然来到了怀来城南城门下之后,便一边等待着深夜到来,一边恢复着体力。
在上仓山的时候,王灿他们是学过攀爬的,一个个顺着飞爪抛起的绳索向城上而来,其动作迅如灵猴,又是那般的无生无息。等到他们一个个都上了城楼,并持刀弯腰来到了一名名守城辽军的身后,在他们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致命的血口时,除了风声中带着一道血腥之气外,就在无其它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