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范仲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也能严于律已之人。像是这样充满着理想主义者的臣子的确是推动改革的最好人选。但可惜的是他有两点并没有做好,就注定着他的新政必然是要失败。
就在朝会还在继续,范仲淹那高亢的声音正在大殿中响起,一众的臣子一个个昏昏欲睡的模样时,一记喊声突兀般的响起,吸引了大家注意力的同时,也打断了范仲淹的汇报之举。
说到底,新政也非是真的改革手段,只是打掉一批人,换上一批新的人,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就得不到真正有识之士的全力支持。
谈话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范仲淹便在不得已之下,想以由上到下的方式来施压,向赵祯请示之后,这就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重臣的面汇报着新政取得的种种成果。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萧孝友座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整个大辽的地图,开始认真思索起苏石可能所在的位置。
得知苏石竟然又去了北安州,萧孝友的第一反应就是头大。
今天早上正逢大朝之日。仁宗赵祯高座于龙椅之上,正听取着范仲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汇报着推行新政之后的一些成绩。
只是这一切的难题放在苏石的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第二,范仲淹太过理想化,虽然也想着去拉拢更多人,事实上也这样做了,但他没有太强的底蕴,也拿不出相应的东西与那些即得利益者们交换。说到底,就是推行新政的手段太过强硬了,腰杆也太直了,做不到应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刚强的性格下,也注定着新政的失败。
这个时代的北方,一到冬天不仅比之后世更冷,其时间也会更长。即便是当地人也是畏之如虎,生怕会因为准备不足而熬不过去。更不要说一支没有丝毫后勤补充的军队。
冷就多穿衣、饿就多吃饭、困了也有暖和的军帐给大家休息,只要苏石随军而来,苏家军就根本不必担心会有后勤供应不足的问题存在。
问题是萧孝友并不知道这些。在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前往奉圣州和蔚州之后,连一个苏家军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时,他就不得不把目光向其它方向转移。终于,在九月初的时候,有斥候传来消息,他们在北安州发现了苏家军的踪迹,他们还发现了一支百人左右的辽骑巡逻军的京观。
一封六百里加急文书外带一个木盒被送往到皇城之中。
所谓的改革,指的就是推行新的政策之时也要推翻原本那些即得利益者,换一批新的人上来,可想而知,之前那些得利之人能同意才是怪事。
这基本上是所有人的想法。可问题苏石是平常人吗?
他在出了居庸关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要回返大宋,或是说他知道接下来辽军的重点就会放在蔚州,如果他真的南下,那只会与辽军主力相撞,那个时候他手中的这三千多苏家军就有些不够看了。
外部的问题解决了,内部的问题也是需要解决的。这段时间范仲淹一直在寻求着解决之道,更是几乎天天与人谈话,想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可显然效果并不是太好。
苏石去辽地寻仇,算是歪打正着的将外部的所有压力都给挡了下来,得以让大宋的改革不必去担心会受外力破坏,从而大大加速了新政的推行。
“苏石到底在哪里,眼看着北方的冬天就要来了,难道他不用担心后勤补给问题吗?”嘴中喃喃的说着这些的时候,他不由就想到了刘六符临死之前和自已所说的那些话,那就是哪怕就是困也要把苏石给困在辽地,让寒冷的冬天教一教苏石怎么做人,最后让漫天的大雪将他彻底淹没。
汴梁城。
不满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范仲淹抬起头来,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有些无可奈何。他知晓能在朝会的时候,被人出声打断,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止是范仲淹,其它臣子也是纷纷转头向后看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龙椅上的赵祯,原本还在观察着朝臣们的举动,他想通过观察来看看臣子们对新政的态度,反对的声音大小,就会直接影响到他支持的力度会有多大。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出了喊声,也迅速将他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大宋的朝堂之上规矩并不是很多,相比其它的朝代是自由许多。要不然也不会有寇准拉着皇帝去打仗,也不会有包拯喷着皇帝一脸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