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对付喀旗镇一样,苏家军采取着偷袭的方式,兵不血刃拿下了鄂旗镇。
除非苏家军的兵力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扩张三十倍,也就是说,达到十万人。又或是得到宋军的大力支持,不然的话,想要真正收复燕云十六州,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纵然苏家军可以于万里之地驰骋,但没有足够的兵力,攻下的地盘无人去守,最终就会像是狗熊掰包米一样,落到手中的还是只有一穗而已。
距离长城口不远的遂城,随处可见身穿铠甲走动的宋兵,这里成为了整个河北军的最前线,仅在这里驻扎的大宋军队就有足足五万人。且还是兵不卸甲、马不去鞍,以保证一旦发生了战情,就能够第一时间出兵。
曾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孟有德冒险去寻苏石,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背水一战,想不到运气还不错,凭着自身能力得到了苏石的认可,从此抱上了这个大腿。
一个月没有消息、两个月没有消息,时间一长,那是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直言苏家军一定是出事了,毕竟在没有任何后勤保障之下,一支孤军进入到冰寒天气下的北地,如何生存就会成为极大的一个问题。
充分磨合过的苏家军,兵力数量上并没有什么增长,但同样的人数,战斗力却是呈几何倍增。不夸张的说,现在即便是一支万骑敌兵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根本讨不到太多的好处,最终只能是抱头鼠窜而已。
一年多的时间,就算是各方面保障齐全,但精神却没有一刻的松懈,便是连苏石都有些累了,下面将士的情况就可想而知。当来到了牟那山底的时候,苏石便大手一挥,向着东南方向道:“走,回家了!”
终于有了靠山,等到孟有德从辽境回归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开始用钱砸人。
大宋,保州,长城口。
密谍司的暗探也有家人,也有日常的开销,当生活都不能基本保障的时候,密谍司北方部的实力早就是大打折扣。以前董宪任指挥使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密谍司剿过几次山匪,为的就是山匪手中的存银。
三个月后。
全副武装到了牙齿的苏家军,便有如游玩一般,由北向南穿行而来。等来到牟那山的时候已然是庆历五年三月末。
从庆历三年年底出发,时至今日,苏家军已离开宋土长达十五个月之久,前后纵横了近万里路,攻占大小州、府、镇七十余座,死伤在他们手中的辽兵与蒙人的数量高达四万余人。
王信也曾派出精锐斥候入辽境打探,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相反,已经是风声鹤唳的辽地四处都有游骑,派出的斥候不仅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差一点把自已就扔在这里。
拿下鄂旗镇不过就是一个开始而已,跟着苏家军一路南下,兵进审旗镇、绕过惠城,来到了牟那山的脚下。(今包头以西地区)
一路而来,苏家军并没有太过着急于赶路,严寒就是他们最好的保护,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之下,没有哪一支大军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走动。
仅是以苏家军三千余人来算,他们已经达到了十倍伤害。苏家军也从最初的战场小白,成为了如今的百战精锐之师。
练兵的效果达到了。
普通士兵可忍,他们原本就不是一条心,且上面有十将、押班、副都知、都知、营指挥使。军都指挥使层层镇压,就是想要反抗都会十分的困难。相比之下,密谍司独立很多,且他们执行任务时注定比普通的大宋将士更加的危险,那连他们的军饷都不能保证发放,可想而知,这些人会有多大的抵触心理,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尽心尽力的办差。
现在孟有德正位指挥使,他是不会做那种掉价的事情,他是一边向上面打报告,催促钱粮,一边拿着苏石给的银钱先行将所有欠饷都发放了下去。
密谍司北方地区临时总部正建立在城中,总负责人,也就是指挥使孟有德也在城中。但他并不会与其它的密谍司成员住在一起,而是单独的弄了一个小院居住。
周通到任后,拿着从京城带来的银钱也在迅速的拉拢人心,别说还真就拉拢了一部分人,虽然比之孟有德的实力差之甚远,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存在,还是多少起了一定威胁的作用。
周通就像是一根搅屎棍,依仗着有闫文应做靠山,总是有意无意的和孟有德唱反调。几次恨的孟有德都想直接杀了此人,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只是每当冷静下来,孟有德又不得不收起了这个想法。明摆着周通就是奉命来监督自已的,如果他真的把此人杀了,那就等于给了上面以借口,那个时候闫文英也好,甚至是密谍司的老祖宗陈琳也罢,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来收拾自已,来杀自已。那个时候他就会是整个密谍司的敌人。
密谍司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孟有德只是一个人的话,还真不是多么害怕,以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任谁想要杀他,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倘若他想要跑,那更无几人可以拦下他,只是如此一来,他就辜负了苏石对他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