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冬儿,枢密副使富弼之女。
这个时候想起拍马屁了,苏石偏就不吃这一套。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海成,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的就把交子票据重新放入到了袖口之中。
眼看着交子就这样被放了回去,海成不由自主的就咽了一口吐沫,然后恨恨的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苏石。他现在真想把此人推翻在地上,好好让他吃一个苦头。
韩婉丽,枢密副使韩琦之女。
“mmp的,明明东西就在你的身上,你却非要把自己推到这里才拿出来。”心中不爽,在看向比自己还小一岁的高滔滔,苏石也没有给予什么好脸色,“臣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只是臣有腿疾,还有脑疾,不管是哪家姑娘许了臣下,怕都会跟着受罪了。”
对于曹皇后的算计,苏石在两女之中做选择。他采取的应对方法是,不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做法。
高滔滔内心中是不待见苏石的,甚至还恨不得杀了他。但这是姨母的意思,她不敢违抗,便皮笑肉不笑地对苏石说着,“苏少府,皇后是很关心你的,考虑到你已经十六岁了,到了应该成家的年龄,便提前地替你特色了两位女子。这是他们的生辰,你且回去好好看一看,相中哪一个人,就来向皇后谢恩,到时候就会成全你的好事。”
连一个阴阳人都敢笑话自己?苏石心中不爽了,这便伸手入怀,一沓厚厚的交子票据在双手间不断被拍打,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样一个真正的商人,半个散官,是当不得曹皇后亲自接见。高滔滔来面对苏石,才算是身份对等。
他不会忘记,自已是怎么从温州回到汴梁城的,表面上看是因为自已的儿子有着神童之称的赵世复给荆王殿下做了伴读,这才父凭子贵回到中枢,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苏石操作的结果。
这些交子票据,每一张都最少是一千贯的。
像是这样拥有未来的人,就是曹皇后都想要拉拢而不得。这才用了个一箭双雕之计,把两人的女儿推出来,让苏石选择一个做妻。
先不说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原本就是主流,就只说赵菲儿当初没有按着家族的意思去联姻,与苏飞扬私奔在外的那个时刻,他便已经断绝了他与妹妹的关系。
赵从贽从温州回到京城之后,着实忐忑了一阵。
既然早晚都会是敌人,现在假以颜色并没有什么作用,难免还要被人给看轻了。
两位副使皆是因之前在宋与西夏的战争中曾大放异彩,现在成为了庆历新政的主导者之一,官入中枢。
坐在轮椅上的苏石,出了延福宫,连高滔滔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原本心中的一些话就只能憋着。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推着自己的海成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无妨,皇后娘娘说了,就是因为苏少府身体不好,身边才需要有人照顾。好了,话已传到,苏少府可以回去了。”高滔滔一幅你无需多言,即是皇后的意思,你只能接受,是不能讨价还价的。
不夸张地说,以两位的年纪和资历,未来绝对是前程似锦。
如同吃鳖了一般的海成站在原地,过了半晌,这才在口中吐出了不客气三个字。但跟着想到了什么,脸色是由晴转阴,就这样目光恨恨地盯向着离开的苏家四轮马车,似乎是在诅咒着马车快些翻倒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祈祷起了作用,转身走了十余步之后,身后果然就传来了苏石的声音。
苏石可是曹皇后请来的客人,就凭着这个身份,就不是他能打主意的。
“海公公。”
所不同的就是这个敌人什么时候会向他下手,或是说他什么时候出手消灭对手而已。
没有派人去找妹妹的麻烦,在赵从贽看来就是自己发了善心。
即便是放在苏石身上,也似乎并不是很好解决。看着两人的生辰八字,苏石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扔到了一旁,没有在去理会。
一路上,海成是哪里人多,就从哪条路走,生怕别人看不到一般。半晌之后,这才不知道绕了多少的路来到了延福宫主殿,但等候苏石的不是曹皇后,而是她的外甥女高滔滔。
万没有想到,那个被自己忘记的妹妹竟然生得了一个好儿子,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大放异彩,简在帝心不说,还与荆王的关系十分要好。最终,还是人家出手,帮助自己达成了回京的夙愿。
凭着这一点,赵从贽感觉自己就欠妹妹的,以前的那些不快都可以放在脑后。
一个真正做大事者,就必须要心胸宽广,如此才能拉拢到更多人为之所用,去做更大的事情。
赵从贽或许一生都做不成什么大事,这是他出身受限所致。可同样是因为出身的原因,也注定他会一生富贵。而像是这样的人,往往最看重的就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