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为何如此的生气。儿子是靠着本事与苏石谈成的合作,一不偷来二不抢,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又能说些什么?就算是说些什么,也都是因为妒忌而生,无需理会就是。父亲,您是不知道,现在汴梁城中多少人想与苏石在生意上有合作,但都是寻不到其法,现在儿子做到了,你不应该恭喜我吗?”
恭喜,恭喜你个粑粑。
心中这般想着的富弼,当然不会对儿子说出如此的粗俗之言。他只知道,范仲淹出事了,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保持与苏石间的距离,如果有机会,表示一下不忿之情才对,而不是与其去合作。
“不行,这件事情父亲不同意,你快去回了他,就说不与他合作了。”富弼态度坚定的说着。
“我不去。好不容易与苏石搭上了关系,现在却要拒绝人家,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富云这一会也倔上了。
因为身形的原因,富云没有去选择为官,而是干了自己最喜欢的经商一途。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做大做强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不行,这件事情你要听父亲的,你必须去。”富弼态度依然还是十分的坚决。
“不去就是不去。如果父亲一定要这样做,那便你去,只是儿子还是要说,苏石这个人的脸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惹怒了他,在给我们富家带来了什么灾难,那就真的是自寻烦恼。”
富云原本就非常的聪明,虽然没有为官,但在这样的家族中长大,自然对于朝堂之事也是十分关心。
范仲淹被罢了官,还是因为苏石实名举报而引起,这件事情早在上午的时候就传遍了汴梁城。不知道多少人在私下里议论,苏石的不好惹,这样的人对辽人狠、对西夏人狠,即便是对大宋官员也一样狠。
“云儿,大不了父亲答应你,等过了一阵子之后,为父亲自出面帮你打招呼,帮你把生意做大如何?”富弼还在做着努力。
自己不能去,儿子又不肯去,换成其它人去,又不会有效果,反而会把事情弄的更糟。
周全买的基本上全是房产和门面,即便是价格比平时低了很多,可架不住数量太多,千万贯会不够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富云倒是看得明白,这一分析,反倒让富弼有些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原本以为千万贯已经很多了,可他却忘记汴梁城的房价。作为当时亚洲最大的城池,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城池,汴梁城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亦不为过。
他记的很清楚,昨天晚上官家可是下了口谕,给苏石禁了足。可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天,此人就出了府,还来到了皇宫之外,他把官家的话当成什么了?
如果苏石拿出太多的银钱,那结果很大可能会被盯上,最终一旦连官家都动了心思的话,那会有什么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当然,如果拿出钱财时,可以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名义,就要另当别论。好在的是,苏石还真就有这样的关系。“楼阳,备车,去皇宫。”
仅仅是一个上午外加半个下午,就去了八百万贯银子,而还有多人约见着周全,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再说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大不了自己不承认就是,儿子还能拿爹怎么样?
“那也不行,您虽然也很厉害,但没有苏石手中那条商路,商业上是比不了的。”富云继续的摇头,显然是铁了心的样子。
生怕银子不够用了,周全便派人回苏府汇报,听到苏石耳中,也让他有些意外。
“不行也要行,这是为父的决定。告诉你,若是你不答应,那从今天开始就禁足你,以后你就在府中呆着,哪里也不能去。”富弼是真的生气了,眼看着儿子一点也不理解自己,他很气恼。
周全作为苏府的管家,就成了最大的接盘侠。他就在樊楼中座着,等着一个个出售产业之人主动找上门来,双方谈好价格之后,一份份契约便易了主,一笔笔银子也如流水一般从周全的手中消失。
“我去.”富弼很想说,我去就我去,可是一想到苏石的行事作风,接下来的话终于还是没有再说出来。
“关了儿子也是无用。且不说苏石什么时候出去进货,现在也根本不需要和儿子见面。就说货一旦进回来了,若是儿子还不出面,他若是打上门来要怎么办?难道父亲还能将人家给打出去吗?再说了,原本就是我们失信于人,再有什么动作,那就是我们完全不占理,这个状即便是告到官家耳中,也不会有我们什么好果子吃。”
与此同时,汴梁城内一些个地下生意也都在脱手,因为卖家多,买家少,很多地下生意都是以成本价,甚至是赔钱价向外出售。他们只求能够尽快脱手,至于银子赔些就赔些吧。
紫宸殿中,张茂则看到小黄门送来的拜帖,脸带挣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