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异族之军实在太多了,多到徐霸就算是想挡,也挡之不住,只能边打边退,尽最大可能去拖延着时间。
即便是已经尽力,甚至不少预备禁军都战死了,还是在黄昏时分不得不退到了北峰之上。
这个时候,徐霸身边的兵力已然不足七千人。
半个白天的战斗下来,就战死三千人。
这还是只守不攻的损失,说起来不可谓不大。也证明着异族攻击之猛烈。
合共八千余人,登上了石鼓山的北峰。看着这只有一条上来的道路,徐霸带领着大军开始层层布防。
夕阳西下,当落日的黄昏照耀在峰顶之时,北峰之下,汇集了越来越多辽狗与西夏狼。
旗若山和易令星也在亲兵们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半山腰处,抬头望去,正看到穿着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的苏石。
“此山高达两百余步,你们登上不来,就此退去吧,不然等我援军赶来,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轮椅之上,苏石开口喊喝着。
不然的话,他们在这里杀了再多的人,也没有人给他们兑换奖励。
黑夜再一次降临,王信的脸上带着有些十足的纠结之意。
简单,杀了辽人就是。
房九贵再一次开口说着。
“这个.”王信没有马上答应,他清楚,自己身边只有一万两千可用之兵,如果房九贵带走的将士过多,他这里的兵力就会出现不足之势。
吉朱、冯一刀、胡通天等人与胡云峰在一起的时候,关系非常的融洽。甚至下面的人还开玩笑说,黑骑有双胡将军。
黑骑间相亲相爱的一幕,曾让房九贵羡慕不已,脑海中也闪过或许苏石是一个可投效之人的想法。
王信的沉默不语,落在房九贵眼中,他便知晓,这是对方同意了。
“大将军,要不然我带兵去石鼓山吧,我们能突围都是承了忠武将军的情,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不好。”房九贵不知何时来到了王信的身边,
亲疏有别,本就是人之常情,房九贵这一刻怪不得王信,要怪只能怪自己看错了人,王信非是自己应该投效之人。
换成钱,一条人命就是五贯钱,这是很多北境百姓努力一年甚至更长时间都赚不来的。
就是刚刚,传令兵带来了消息,说是忠武将军苏石被围在了石鼓山下,现在急需所有大军前去相助。
五万辽军步兵,正如被赶上架的鸭子一般,在这一块地域之内疯狂地各种逃窜。
苏石其人,曾带给辽国不小的破坏之力。
如果只是调离两千骑兵的话,对他的影响还真不是太大。重要的是,他也算是对苏石那里有了交代,这其实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王信什么都没有说,房九贵心中难免有些伤心。是,他知道,自己算不得是王信的亲信。
没有人比苏石更加了解,作为最底层的百姓急需的是什么。
他原本就是准备这样做的,时间就定在了今晚,借着夜幕的掩护,他出兵的时候,敌人更难摸清他真正的兵力。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传令兵来了,送来的新的消息。
黑骑们也顾不得去休息,他们现在只想以最早的时间出现在石鼓山下。
如果是平时,王信得了消息之后,自是不会有丝毫的迟疑,马上就会点齐全军去救。可是现在,眼看着忻城就在眼前,且一天的时间,他已经派了很多斥候打深清楚,忻城之外并没有多少的敌人。
听到了旗若山和易令星两位将军的耳中,他们是不仅没有退意,相反还十分的激动。
大批的骑兵正由这里经过,夜幕之下,这道洪流的数量似乎数也数不清,只能听到耳边那一直持续不断的隆隆战马踏地之声。
百姓军们被刺激得发狂,苦的就是这些辽狗们,天大地大,似乎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所,似乎躲在哪里,都可能会被人找到,被杀。
王信当初从汴梁城到北境的时候,房九贵就已经是北境的一名将军,不像是夏元,是王信从汴梁城中带过来的,属于绝对亲信的那一种。
白米白面的就不说了,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那暖和的衣没有?
这也是奖品之一。
心中虽想,嘴上却不能承认,他不想让房九贵对自己生出什么意见。
现在终于见到其人,还被自己逼在山峰之上,这个时候谁会退,谁又可能会退。
赤塘关所呆的这一个月,房九贵并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打听了不少有关黑骑的事情,也知晓了第三临时大队大队长胡云峰就属于黑骑中的后来者。
被刺激到的宋人百姓军们,现在就是在寻找自己的幸福,满大地的转悠,即便是天黑了,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疲惫之态。
这一晚上,对于辽狗而言,是苦逼的一晚。
之所以说是消息,而不是命令。那是因为苏石只是从三品的忠武将军,他的官阶并没有王信高,也就无法命令他。
“传令,扎营,休息。”旗若山的脸上带着激动与兴奋之意下着命令。
即便是天已经黑了,还可以随处可以看到打着火把,四处寻找他们的宋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