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种作战的想法得到阴绩等人的殷切响应,兵种之间如何列阵、配合作战引发热烈的讨论,杨安玄让军中群策群力,屯长、队长,普通军兵都可献计献策。
赵田把这段时间军营的情况禀报给杨安玄,叹道:“仆真想继续留在军中,哪怕做个屯长也愿意。”
征战半生,赵田在汝南郡军身上看到一股勃勃生机,这种战力便连杨家族军也不曾有过。
五百多匹战马、犀利的兵刃、新颖的操练之法,以及军中骁勇的将领,假以时日这只队伍定能称雄天下。
王憎之见父亲拿着绢书久视无语,问道:“父亲,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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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军人,能在这样的军中效力想想都热血沸腾。
“去年王公举兵清君侧,会稽王诛杀宠臣王国宝和王绪,后来王廞谋反,又将他的阴谋告诉您,对王公尊敬畏惧之心已然足够。”
将绢书丢在一旁,王恭道:”殷仲堪信中说八月十六日起兵,兵贵神速,为父决定五日后兴兵。”
对于辛何的误会杨安玄懂得分说,五兵部的公文确实是因他而起,只是原因不是辛何所猜想。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夏粮即将收割,要准备收田税了。
杨安玄哈哈笑道:“让她教会几名护卫,索性连张锋娘一起接到新息城来,若是不愿闲着便在汝南开几家面馆。”
朱琨原是户曹邹晨手下的一名书吏,赈灾时杨安玄发现他对汝南各地的情况十分了解,数据张开便能报出。
“正因为是庾楷派人送来,为父才怀疑这封绢书是不是他所伪造。”王恭犹豫不定地道:“为父心存两疑。”
杨安玄看了一眼身旁笑得合不拢嘴的张锋,道:“张锋,你有空跟着你干爹多学点本事,愚将来有用你之时。”
杨安玄笑道:“赵兄,你戎马半生,与家人聚少离多,此次转任郡司马,该把田婶接来,一家人团聚。”
让众人退回,杨安玄叫住司马赵田,道:“赵司马,郡兵操练得如何了?”
赵田心动,道:“她若来了,京口的面馆生意怎么办?”
王憎之见劝不动父亲,只得告退离开。
王憎之道:“既是庾刺史派人送来,当然不假。”
原户曹邹晨因为是周太守的亲戚,周安回家养病,杨安玄便让邹晨另谋高就,提拔朱琨成了新户曹。
“朝庭任命王愉为江州刺史,夺豫州四郡归王愉管辖,这是朝庭旨意,王公有何损失?清君侧这种事,岂能一再为之?天下人将如何看待王公?”
“除田租外,晋律还规定‘丁男调布二丈、绢二丈八尺,丝三两、绵八两、禄绢八尺、禄绵三两二分’,丁女减半收取;另规定“男丁每岁役不过二十日”,还有漕运役等等,一时间难以尽述。”
百姓承担的税赋不轻,杨安玄用笔记下,道:“丁男田租米七石,布二丈,绢二丈八尺,丝三两等等,丁女减半。按你所说的丁男丁女数目,应该能收税米一百一十万石。汝南郡要交纳州府多少税粮?”
“一是此书为庾楷伪造。当初庾楷劝为父起兵会不会是奉了会稽王之命试探,不然的话为何事未举朝庭却早有防范。”
王憎之再度劝道:“既然两人都不可信,父亲何妨暂时隐忍,等事态明朗后再说。”
初步设想分成五队:蒯恩率长矛盾牌队、阴绩率长枪队、俞飞统弓箭手、孟龙符率轻骑、严恪领辎重队。
杨安玄欣然笑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愚当与诸君共勉,汝南百姓不会忘记诸位的辛劳付出。”
堂上官吏多是汝阳郡人,造福乡里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教育,被杨安玄灌下一碗鸡汤立感热血沸腾,齐齐躬身应道:“吾等愿追随太守造福汝南百姓。”
刘牢之苦苦相劝,王恭一心都想着入京辅政,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脸一沉,王恭道:“吾意已决,刘将军只需整顿兵马,奉吾号令行事便是。”
刘牢之见王恭不听劝,长叹一声离开。
七月十三日,王恭上疏朝庭,历数司马尚之兄弟和王愉的过错,再度起兵清君侧。同时派人给庾楷、殷仲堪送信,言明北府军于七月十六日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