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于是将北府军布防于山阴以北的沿海一带,结果被孙恩找到机会,于邢浦一线击败上党太守张虔硕,突破北府军的防线,再度立足于邢浦。
敬了几杯酒,杨安玄找到应旭,道:“应公,且到静处说话。”
…………
应旭手拈胡须,道:“若要铸造装备这五千新军的刀枪,没有三年恐怕难成。”
五月二日,杨安玄带着张锋悄然离开了新息城北上。
四月二十六日,新任汝南太守阴敦到任,辛何率阖府官员迎接。
阴敦给众人送上“安心丸”,称以前汝南郡治理得很好,他到任后一切照旧,大家安心履职。
议罢正事,诸人欢聚畅饮,庆祝合作愉快共同发财。
谢琰板着脸训道:“区区草寇,何足挂齿。待其远来,愚亲率大军平灭之。”
“这正是愚要与应公商议之事。”杨安玄微笑道:“不知应公如何看天下形势?”
得知孙恩打到了邢浦,谢琰才漫不轻心地派参军刘宣之统军攻打孙恩,孙恩不敌,败过出海。
荆州江陵,桓玄通过颁布召贤令,吸纳一批士族子弟为官,安抚了荆、江、雍一带,然后派冯该、吴甫之、皇甫敷招募兵马,伺机而动。
话没有挑明,杨安玄却心满意足地笑道:“杨某将来若有寸进,必不忘应公相助之恩。”
应奕重重地咽了口唾沫,他隐约地感觉到父亲将家族的命运赌押在了杨安玄身上。
杨安玄指着案上的彩瓷道:“愚召集诸公前来,便是商议这门彩瓷生意。愚有个粗略的想法,提出来供大家斟酌。”
四月十二日,孙恩于浃口登陆,逆甬江西上,有意避开坐镇会稽的北府军主力。
孙恩再度作乱,桓玄感觉机会来了,上疏朝庭再度请任江、荆刺史,并声明要领兵东进,帮着朝庭剿灭孙恩。
说实话,杨安玄对钱财并不在意,意在天下的人怎么会对钱财痴迷。
应旭目光一缩,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低头端起茶杯,慢慢饮茶。
杨安玄定下基调,至于销售、护卫、监督、打点等每股之间各家如何分配,杨安玄没有参与。
三日后,阴敦携妻前往杨家庄,拜见袁氏,在杨安玄的陪同下前往杨佺期和杨广坟前拜祭。
生产彩瓷的窑厂杨安玄决定放在偃师,裴胜和严泓大喜,称两家都有窑厂,能确保彩瓷的生产。
至于袁河,这几年一改往日脾性,兢兢业业操持杨家生意,杨安玄通知他与胡朝一起前来,是准备接纳他成为部曲了。
杨安玄并未催问,也端起茶细品,屋内寂然无声。
裴胜、严泓等人纷纷出言恭贺杨安玄封侯,胡朝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孙恩屯军邢浦,做两手准备,一是抢掠粮食物资,二是若北府军前来,战事不利好出海逃走。
这门生意大家保守的估计红利至少在五千两以上,算下来最少也有几百两金进帐,每个人都喜笑颜开,深感不虚此行。
见朝庭满足了自己的要求,桓玄越发自得,深知朝庭外强中干,已不能约束自己,自行任命其五哥桓伟为雍州刺史,侄儿桓振为淮南太守,朝庭得知后亦无可奈何。
可是谢琰自视极高,加上孙恩为乱时杀了不少谢家人,谢琰对孙恩为首的乱民恨之入骨,道:“苻坚百万,尚送死淮南,况孙恩奔衄归海,何能复出!若其复至,正是天不养国贼,令速就戮耳。”
原刘牢之部将、广武将军桓宝建议加强山阴的防御,将水军安排在南湖,在山阴境内设置伏兵,引孙恩 来袭,然后关门捉贼。
应旭笑道:“杨侯,康儿得你照应,老夫以茶代酒,谢过了。”
四月初二,朝庭对杨安玄的封爵颁至,都亭侯。五兵部正式行文,让杨安玄为朝庭募兵五千,为了方便他行事,将杨安玄的广威将军升为广武将军。
甬道右侧建了几间瓦房,有人在此守墓,看到杨安玄来祭扫,摆出香炉、端出瓜果,手脚麻利熟练。
让张锋给了些钱与守墓人,守墓人殷勤地请杨安玄到屋中喝茶,捧出两样撒着芝麻的油炸面片做茶点。
杨安玄从守墓人嘴中得知河南太守辛恭敬、偃师县令严凯对忠义冢都十分重视,今年清明辛恭靖还专程到此祭祀,偃师百姓对英烈也十分敬重,时常有人前来祭扫。
看到守墓人满面肃穆,杨安玄心知,人人以英烈为荣,将来再有战事发生,百姓定会不惜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