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学结束了,没有接到通知的人开始打理行囊踏上归程。
虽然没被杨太守征募,但此行开阔了眼界,交了不少朋友,还在享受了温池沐浴,值了。
有人脑中盘算着杨太守所说的学以致用,准备回去后搜寻入仕发财之法,杨太守可是在众人面前说过,荣华富贵自可取之。
荀歌、陈达走了,荀伯子拒绝了杨安玄的征募,谢家来信向他发出邀请,让他年后到京城谋官。
冯立留了下来,他决定到荥阳郡中牟县(1)任县令,杨安玄准许他带着一众弟子前去上任。
得到通知留下来的有五十余人,这些人是孔懿认为的有用之才,杨安玄很给孔懿面子,照单全收。
走了,第二天王镇恶和杜儒与李彪话别,李彪是接到通知留下来的人才之一。
见王镇恶有些意兴阑珊,李彪劝道:“王兄之才远胜过愚,为何不前去拜访孔夫子,或是直接去见杨太守,定能得到重用。”
王镇恶道:“罢了,愚打算与杜兄同往嵩山一游,然后南下前往下邳,赶在年前回荆州过年。日后得暇,愚再来寻访李兄,李兄可不要闭门不纳。”
李彪满面春风地笑道:“王兄放心,愚一定竭诚相待。”
杨安玄对这五十余人很上心,每个人都亲自接见相谈,在心中有个大致的印象。五十余人,足足用了杨安玄两天时间才逐个见完。
杨安玄眉头紧皱,他沿途住在驿站,通知各地官府若有王镇恶的消息即刻往阳城送信。
白练过处,引得群情喧闹,人群相互打听王镇恶是谁,好向杨太守领取这十万钱赏金。
杨安玄这个重金访人的办法不谓不高,王镇恶的名字通过往来的商旅之口传遍城镇村落,有人之处必有“郎君可是姓王”的询问声。
杜儒胆小,体如筛糠,船主安慰道:“两位郎君莫怕,这些水贼很少伤人,无非是破财消灾。唉,仆的这船货被劫,差不多大半年的辛苦就丢水里了。”
晚间,杨安玄设宴为孔懿践行,明日孔懿准备返回曲阜。
得知原委后,王镇恶哭笑不得,原来是杨太守用十万钱寻访自己,声势浩大,连贼人都知晓了。
李彪查觉杨安玄对王镇恶的关切,心中嘀咕王镇恶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杨太守知晓他的名姓。李彪口中应道:“昨日王兄前往嵩山游玩去了,仆听他说去过嵩山之后准备前往下邳。”
一旁的张建急了,凑过来陪笑道:“军爷,王郎君可是仆找到的,这赏钱?”
孔懿很诧异,问道:“杨太守,这个王镇恶是何人?老夫怎么未曾听闻过?”
一艘船的货物价值也就十万钱左右,贼人抢劫要到别处低价出售,算起来也就四五万的收益。
那贼人眼神一亮,问道:“可是荆州王镇恶?”
酒过三筹,杨安玄不无感慨地道:“在座诸公多是得孔夫子青眼相加的幸运儿,只是此次前来鄢陵听讲的士子多达五百余人,至少有半数无缘拜见孔夫子,这里面应该有不少错失的人才。可惜愚能力有限,要不然定让有学之士个个能一展抱负。”
那贼人想了想,道:“也罢,仆便陪你同去,领了钱自然放人,若是出了意外这一船人的性命可就是王郎君你所害。”
等到宴会结束,杨安玄向孔懿致歉,他要连夜追寻王镇恶,明日无法送行。
司马元显听从张法顺献策,将刘裕封为下邳太守、建武将军,借助他的武勇把守北大门,同时命刘裕继续攻打占据郁洲的孙恩乱军。
杨安玄笑道:“王镇恶的祖父是前秦丞相王猛。”
李彪已有三分醉意,闻言起身道:“杨太守这话说到仆心里去了,仆的好友王镇恶便是奇人异士,可惜他为人高傲,不愿随仆拜见孔夫子,错过良机。”
两日后,杨安玄到达嵩山之东阳城,从东面进嵩山多半要经过此地。半日后,张锋前来汇合,也没有寻访到王镇恶。
王镇恶平静了一下心情,道:“愚愿随你前去领赏,不过尔等不要为难他们。”
五日前,王镇恶与杜儒与李彪相别,两人约好同往嵩山游玩,杜儒建议乘船前往。
“不知这位王兄可还在鄢陵?能否请他前来一见。”杨安玄问道。
十一月十五日,刘裕得到虞丘进水军配合,开始对郁洲岛发动进攻,孙恩大败,刘裕趁胜追击,于沪渎、海盐连破乱军,三战三胜,斩杀乱军数万人,俘虏近万人。
杨安玄虽然身在鄢陵,却吩咐颍口、荥阳两郡每隔一日将军情送到温池。
说实话,杨安玄有点小失望,这次鄢陵讲学来了五百余人,自己记得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除了孔家父子就是荀伯子,看来千里马也不常有。
王镇恶大为惊异,贼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姓,事出反常必有妖,当即应道:“在下青州王平,你认错人了。”
“杨太守亲自来了吗?”王镇恶有些感动,道:“愚何德何能,有劳太守亲至。”
怕出事偏遇事,离阳城五十里左右,五艘快舟将货船拦下,水贼打劫。
栖心堂内欢声笑语,那些留下来的士子纷纷向孔懿敬酒,多数人因孔懿的推荐得以留下,自然视他为贵人。
下邳地处泗水和沂水交界处,扼守从彭城东进广陵的道路,同样南燕要想从齐鲁地区南进广陵,同样要经过下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