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让朱庆走近些,朝人群努努嘴:“我看那边有几个流民和乞丐年龄稍大,但手脚粗壮,做事应该还可以,挑几个你留下做辅役和马夫。虽没薪饷,但管三餐。从下午开始参加训练!
人选好之后,你先让阿弟(毛仔弟)带他们去混堂洗澡,每人买身青衣衫裤,修剪下头发、胡子,带他们吃点东西,每人四只胡饼,一碗羊汤。
另外你准备纸笔做个名册,所有入队的人给他们登记姓名、籍贯、家里人情形,若发生伤、亡的话抚恤金交给谁,都记清楚。辅役和马夫的登记造册从未时开始。。”
他交代一声,朱庆答应个“是”,李丹很满意,忽然问:“你怎么不问钱的事情?”
“长官肯定有安排,何容小人置喙?”
李丹“哈”了声,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一贯银钞放到他手里:“这些你先用着,随时登账记录。不够了,到仁里客栈苏四娘那里支取。”
“小人有个建议。”
“说。”
“请……长官允许我刻枚印章做为行军司务专用。若长官出行在外,朱某留守于此,往来凭此印信联络,可否?”
“行军司务,专用?”李丹眼睛一亮:“嗯,好建议!允了,你速去办!”
“是!”
屋顶则是先在木框架上每隔一尺用麻绳捆扎竹竿做椽,上面用劈开的半竹横向铺排,其上铺篾席和草束,然后用草泥铺一拳厚,再用熟石灰拌粘土和沙子抹两指厚。
然后又问李丹为什么要操练这些人,李丹把自己想保大家平安的想法说了。周都头略作沉吟道:“如果这样,恐怕还是教他们些武艺的好吧?”
“哦?”周都头更惊讶了:“李、赵两家居然合作了?这真是……。”
这几个家伙,李丹在他们胳膊、腿上揍过的荆条他们全数加倍地还给自己的部下了。
从近日陆续买来的骡子里挑了两匹牲口挂上辔头试用,大家都说这车好学、易上手。
“你一路上要小心,那赵丞不是个好相与的。”周都头告诫。
周都头点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说:
“募兵有近三百了,你的人今晚把城墙交接吧。这样大伙儿专心训练,晚上能睡个好觉!毕竟,再过几日就该出发了。”
再后几日,陈三文来说第一辆马车已造好。李丹跑去一看感觉还不错,便命朱庆从流民中找了四人充任车夫,来练习熟悉掌握新车。
周都头跟着他来到门外,刚注意到门边木板上“议事厅”三字是李丹所写,就看到本人出现在门口抱拳道:
“周都头回来啦,一路辛苦!”
“学皮毛也学不到精髓。你看我的人,集中住在校场,调动、指挥都方便,所以西、北两面的巡视很有规律,换防也及时。
范县令介绍说:“不过他们就要出发去万年,招募的团练得赶紧接手才行。本县急呵,五百团练才招到一百余,差很多哩!”
砖不够,李丹把顾大那什拨出来开始教他们制作砖模、晒泥砖,趁着现在还未下雨尽快做出一批成品弥补砖的缺口。
“李三郎,你搞得不错嘛。我回来当晚大老爷就三郎长、三郎短地。行,总之你想开了便好。”
变化越大、条件越改善,大伙儿的心劲儿越高,队伍的变化也非常明显。每天出操晨跑的步伐更齐整,口号更响亮。
最早改建的两间屋,小的给了朱庆、李彪和毛仔弟住,一排板铺、一张桌子成了他们临时的家。
就算赵丞本人来看也没什么,他肯定看不上,也不会觉得我这套有什么好处,你信不信?”
随后问起周边诸府县情形,周都头把自己知道的大致说了。
李丹大喜,还是周都头在本县的威望高,这么快募兵数就涨了。他连忙抱拳相谢。
“周长官,我是传令交通毛仔弟,我们队率请你到议事厅说话。”这小家伙几天下来不仅吃得面色红润,连说话都更伶俐了。
说完他在桌前坐下,对李丹大致讲了陈家母女登上去应天的大船前这一路的情况,告诉他一切都好,两位缇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让李丹安心。
他将图交给毛仔弟,让他去给老纪看,第一批先订做十五顶。
李丹用下巴一摆:“放心,我身边有这些狠人在,他来了讨不到便宜!”
随着朱庆和李彪采买回来的物资增多,又有阿弟干爹不断地将制成的衣物、背包、裹腿等等一批批送来,仓储很快就成了大问题。
听说县里曾进湖匪,周都头大惊:“只抓到两个?还都是那蒋彬的心腹?这帮贼也忒大胆!幸好李三郎机警,不然……。”
“此子的打草惊蛇之计看来确实管用,塘报说湖匪正聚集在湖东一带犹疑不决,兴许他们注意到晚间城头上的巡夜的团练了。”
吃得好、住的踏实,和弟兄们在一起既愉快也安心,精神头儿就不一样。
“训练?训练什么?”
“好像有道理哦!”
周都头早上听到外面齐刷刷的跑步声几乎是受了一次惊吓,蹿出门只来得及看到满街瞧热闹的百姓和队伍背影。
“你不怕他们把这套学了去?”
范县令嘿嘿笑起来,说:“蛮有意思的,你明早就可看到了。”这关子卖得周都头倒好奇起来。
在这里,围着的人又里三层、外三层了。周都头发现几个南城的家伙探头探脑,当他们瞧见周都头也在时要么脑袋一缩,要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
“知道。”李丹点头:“早看见了,不过我猜他们过两天就觉得没意思,不会再来的。”
他既担心李丹搞出格的事,同时也纳闷他想干嘛。嗯,看来得找个时机去城隍庙看看。
其实从补墙开始,李丹就发现建设能锻炼大家的协作,可以帮所有人迅速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