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全队都乘车或骑骡、驴,队伍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跨过信江东河上的石桥进入白马乡。
杨乙帮李丹找的庄园就在这白马乡南部,不过李丹这会儿没工夫去看,他带队沿着东河左岸向北走了一段,然后便转向东边。
去万年有三条路,南线经茶头、黄牯岭、狮子山、庆云镇,路上全是山路,难走绕远。
中线过了白马后走下塘,从龟山和象山间的谷地穿过去,再沿木樨潭北岸走斗山峡到庆云镇。
这条路前一半较好走,后一半艰难,且道路方便过车否是个疑问。
北线需沿东河北上一段,然后转向东,沿着白湖南岸走,穿过垄山口到古埠、齐埠,从松山脚下西珠水旁的官道直奔万年城北关。
这条路虽然有点绕,但好处是安全、宽敞,走车马完全没问题,且无太多山路起伏,大致平坦。李丹他们选的就是这条路。
……
李府上。用完早茶的茶点,李肃见李长景在门边上晃了一脸,便叫他进来,没头没脑地问句:“走了?”
“是,老爷。南门上的人看得清楚,三郎和他的人赶着几辆新车,还有十几头驴骡朝白马乡那边的官道去了。”长景恭敬地回答。
“喏,这个就是轴承。这是外圈、内圈、承鼓、护托。
李丹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道:“既然你我兄弟,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要做这个生意?”
“贤弟是说‘你我’?”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这趟平安无事!”
李丹让大家把竹子下面太粗的部分留下,去掉上面枝杈过细的部分,头部斜砍一刀削出尖锐,就着做饭的土灶烤干,在砍削出来的尖端下方刷层熬好的松胶,缠上麻绳,后面握柄处也有缠绳,待干后便是一支竹枪。
陈三文指着图纸:“妙啊!不过这个……轴承,怕是要用铁?”
“好、好,”李丹大笑:“得江如相助,我如生两翼,快哉!那么江如也唤我‘三郎’好了!”
“猜对一半。”李丹笑着告诉他:“我想回去后请三兄和我一起完善这工艺,看看如何能大批出货。”
“铅笔。”李丹一笑,把手里的递过去给他看:“我自己在家时做的。”
“铁不行!”李丹斩钉截铁回答:“要么青铜,最好是钢!”
李丹并不知道自己大伯在背后磨牙霍霍。
在古埠镇外南边官道上,他让毛仔弟传令队伍停下来歇息,各什驭手和马夫(马夫是副手,照料牲口并兼伙夫,驭手只管驾车并维护车辆)在麻九的指点下学习军队里如何埋锅造饭。
李丹大大方方:“这支送于三兄。只是……小弟有个愿望不知兄可答应否?”
“啧,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给公家出差役哪有用自己新买的车马去糟践的?”李肃颇有些心疼地皱起眉。
“请讲!”陈三文心里高兴,赶紧道:“可是要我帮贤弟多做几支这笔?”
“嚯,我等数十人、十几把刀,又有竹枪,还怕区区几个强盗?”
大家第一天出远门好好歇息、用热水泡泡脚,再说那些竹枪不是还有一半没有做完嘛,你们说哩?”
见灯下有个木片挂着,上写“吾家老店”四字。
“贤弟此笔甚妙,无毛笔研墨之需,也不像炭笔般容易脏手。”陈三文看了爱不释手。
“小店地方不大,没想到尊客这么多人、车,有照顾不周的,请爷海涵!”话儿说的不错,挺舒服,不禁让李丹朝伙计点点头。
陈三文点头答应,二人相视而笑。旁边众人不知他俩在高兴什么,总之队率乐他们也乐,一路上倒很快活。
大家眼前一亮,火兵之外其他人都纷纷动手制作。
……
于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继续前行,那灯笼看着没多远,可真应了“望山跑死马”的老话,又走两刻钟方来到门前。
李丹想想开口说:“虽然我们不怕,但是这趟差是为朝廷军务大事,没必要和几个山贼纠缠。咱们还是先宿下吧。
眼看天暗,前边一盏灯光挑起。李彪骑着驴儿神气活现地从前返回,报说那有个酒家,后院有地方,可供行旅住店、打尖。
“轴受也叫轴承,轴受是它的古称。我刚才听了听那辆车车轴的声音。”李丹说:“主要是轴套管和轴座间摩擦或可能进了异物——比如砂土——造成的。
“这……,”陈三文难以拒绝这诱惑,稍微谦让便同意接受:“如此,我却之不恭了。
“老爷,人都出去独立单过了,他自己的钱,咱没损失。”长景安慰道。
要解决它倒不难,做个轴承和座室便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什么时候画的图递过来给他看,还指点着解释:
“三兄,那些车子的情形怎样?”他问陈家三郎,最关键的马车可不能出问题!
“贤弟放心,我和伙计查看过了,有一辆车轮、轴之间声音响,抹了油以后应该好些。没发现其它问题。”
“轮和轴?”李丹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点点头:“你先忙,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有个伙计早在门前候着,见他们意思是要住下,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又唤出两个小哥儿来帮忙招呼客人、指点牲口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