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仗到现在叛军没踏上过北岸,”他得意而神秘地告诉二人:
故急需再增补粮一万八千石,草料、豆粕两千八百石,还有酱、盐各十石左右,火药二十石,鸟铳六十杆、铜将军铳(铜炮)六门,甲胄两百副……。”
他又是本地人,熟悉情势、地理,故而截断了水路的辎重输送,为害甚大!”
敌少则战,敌众则护卫辎重徐徐退回兴安城中,如此足以保全!”
这时候韩守备也瞧出来,盛百户屡屡邀请李丹,要么是他真心要和这李家三郎同取一场功劳,要么是李三郎有什么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地方。
“非也,我军控制上饶,已将前线稳住。叛逆的矿匪虽众,不能前进半步。
守备这职位顾名思义就是你守在那里防备敌人的意思,换个说法是在后头押粮运草忙后勤.
至于杀敌的大功劳你别想,若是打赢了有你份好处,打输了跟着一起挨板子,典型不受人待见的位子。
所谓谋定而后动,既定下来走陆路,可是大人知道这北岸还是安全的?”
盛百户听了精神一振,走陆路就不怕了!他马上表示:“大人如觉得下官尚可堪用,请发下行令文书,下官为大人走这一趟!”
“这条路是官道,即便最窄处也可并行双车。目前为止,戈阳与上饶之间联络全靠驿路骑传,道路尚且畅通并无匪情报告。”
各地派来的民夫里,不止李丹带了车、马。
要征集牲畜、车辆,怕还得请韩大人相助才行!不知营地现有的车、马集结起来能有多少?”
“不难,我意设输送营,以盛百户为把总,为汝补充三百兵丁,满编五百人。
“大人说江岸有游兵封锁,但难免小股之敌流窜。倘若遇敌,情急之下以盛大人所部人数若难抵御,大人有何先手着落么?”
“这是官道?那也有驿站罗?”盛怀恩忙问。
“没有驿站,自设立分都司之后,就有了急递铺。从西向东,有横峰、司铺和凤栖关三处接力。
“这……。”说到水战盛百户也没脾气,他是个北人不懂这个,眨巴眨巴眼睛问:“那大人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么?”
守备升上去是游击,那才能说是正式迈进了将军们的行列。所以现在被称将军他很高兴,毕竟是个好彩头。
他这一问韩守备和盛百户都明白了,李三郎是想尽可能使用车、马运送。
“哦,汝可有信心?真若如期送到,这可是大功一件!”
故当初军议时定下了水路转运的命令,却不曾料到矿匪竟与本地无赖勾结,虏获青溪镇大批商船加以改造用以袭我,水路遂不通矣!”
“贤弟有所不知。矿匪娄自时部占了青溪镇,发觉我军要害,便沿桐水而下数次进入戈阳江,截击我输运粮草的船队。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两人脸色,瞧见盛百户脸上渐渐变了,李丹还不动声色,不由心里暗自称奇。
递进之后照例盛百户先被叫进去,问了几句话,交换关防文书和册簿,然后韩守备便命一名姓蒋的中军旗牌官(负责传令的军吏)出来请李丹到厅上说话。
如果定下来,本守备即刻修书,请广信县派兵到凤栖关接应。”
“先请问大人,准备输送物资多少,遣人员几何,走哪条路往上饶?沿途可有军队护卫、接应?”
刚这么想,就见他目光热切地看过来:“公子以为如何,愿与盛某同去否?”
“如此,还算好些。”盛怀恩出口气:“首日宿营横峰、次日司铺,然后就到凤栖关,安全上问题不大。
“兄长少耐,韩将军驻守此地比你我熟悉敌情、民情。咱们且听听大人有何妙策。
他一个北人转调在这南部湿热地方本来就苦,还要受气坐这冷板凳,为的就是依兵部规矩,北人往南任职满三年升一级。
然而这于己无关,他只要两人答应并且平平安安地将粮草送上去即可。
“呃,北岸到广信县城的陆路有两条,老鹰岩那条比较险峻不可取,我看还是走灵岩寺比较妥当。
低头想想,拱手道:“草民有三问,请大人解惑。”
“对策倒有,所以我向分都司请援,欲走北岸陆路输送。只我手下三位百户已倒下两个,苦于无人能为我分忧耳,奈何?”
韩守备看上去比盛百户大了十岁,河南洛阳人,说话不像个武夫,倒有些故意拽文。
李丹在旁边冷眼看着,瞧盛怀恩热血沸腾想要拿这场功劳的模样,心想你去不会把我拉上吧?
“上饶城外乱民、叛匪不少,参将大人坚壁清野及时,共收拢军士八千人入城,又有团练民壮四千人相助,城池可保无虑,但粮草不足。
然而我手里人手不足,粮草转运只能靠水路,运力有限。于参将多次催促,无奈在下巧妇难为呵。
朝廷规定出一部人力车可以当两人之数、牲畜脚力折合三人、畜力车更是可以按五人出役计算,
所以有些富裕家庭只出车、马用以顶替人头儿的,只不过这种情形不多而已。
韩守备是主官,对现下营地里人数、车辆、牲口数量等情形再清楚不过。他立即答道:
“如今大营里有畜力车三百六十七两,驮负牲畜千七百余头,人力车二百四十三辆。
我知道这个数远远不够,而且要防别处使用不能都给你们。唉,这才是最让人发愁的地方呵!”说着深深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