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这两下子只好混口饭吃,进出中、下之家尚可,却达不到这位好汉的功夫。”
“哟,这个事情还没和将军禀报。”朱校尉一下子想起来:
“找人问过,却是有路。不过那边山形和这边不大一样,越靠北越是沟谷纵横、红崖遍地,靠南边坡顶圆滑,但谷地更长。
所以小的想,既然他们把山门那边守得铁桶一般,咱们何不派一支奇兵走小路绕到寺后哩?”
“所以,那厮让你来劝我们丢下军粮散伙,还什么息事宁人?说了半天,是尔等带的干粮不足呵!”
自己倒是喜欢他这身轻功,但使用上还得加小心。
他和一个姓麻的备倭军百户教头带着四、五百团练和几十个官军呢,小人还看到有十几杆鸟铳。”
“恁地不好打?那要不算了,咱们回去就说找不到机会。
还好老子派你去看看,要是贸然上阵厮杀突然他们拿出火铳来,士气肯定大受影响。”他沉默片刻,又问:“你还看到什么有用的了?”
别人没看到,李丹却见他下来时手搭了下屋檐,以此缓冲了落地的力量。
麻九和李丹又对视一眼。冯三供出的情况和他们从匪徒尸体上,以及听俘虏招出的消息完全吻合,解释了之前他们赶到疑惑的某些问题。
即便游三江心里不爽利,但还是比较客气地说:
“冯三,你的本事我看到了,我这里不收只会说嘴、吃喝的。你且说说,能为我等做些什么?”他说。
“兄长比小人强太多,这殿估摸也能上去,却做不到这样一气呵成。”审五回答。
李丹知道这人看着瘦,其实臂、腰、背、腿上各处肌肉力量的发挥、运用都是上乘。回头看了眼被提来的审五,那家伙苦笑:
“你兄长和他比呢?”小牛轻声问。
“嘶!”游三江倒吸口冷气:“你看真切了,确是鸟铳?”
“真的有路!”游三江跳起来,看向冯三:“老三,看来这次你要立功?”
当听说赤壁丹崖高达数十丈,不由地眉头紧缩。心想果真如此,即便上面没有伏兵,爬上去七、八个人又有何用?
更何况他不能把宝压在对手没埋伏这上边。
“好!”游三江拍手道:“我给你两日时间带五个弟兄去找,若能找到立即回报。”又说:
“朱校尉,你带五百兄弟就在这里为我保守后路,如果冯三找到小路,你便随他抄进灵岩寺后山。
“都不是,他们铁了心要守那灵岩寺,说官军怕您他们不怕,还说……。”
反正娄帅也只是试试看,没指望靠咱们一支偏师就拿下凤栖关!”朱校尉摊开两手道。
“喂,你个使者操这么多心做甚?回去复命不就完了?”顾大伸出刀鞘捅捅他。
“呵?”游三江使劲搓搓脸,开始清醒点了:“那伙人同意了,怕了,还是要降过来呀?”
游三江大怒,用力一拍桌子:“既然如此还说什么,一群该死的农夫!”
一直没说话的潭中绡也听出来了,立即向李丹和其他几位营正看去。
冯三大喜,叩首回答:“小人也不图什么舒坦、安逸。防御大人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将军在上,小人是为的尽早禀报才深一脚、浅一脚赶回来的,还望您看在小人忠心的面上,不要与小人计较!”
“你是说找一条小路?”
“小人一路上注意了灵岩寺一带的地形。”
“小人冯三,江湖上有个名号叫‘三钱子’,大号没有。”
游三江想了想:“这倒是个麻烦,不过不算什么太大的麻烦。
冯三拱手:“小的谢将军宽恕之恩,愿意拼全力,为将军寻到这条路径!”
“那我们还着什么急?”周芹笑道:
“老子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耗着。反正有这两万石军粮,有本事叫他……什么来的?游三江?让他自己来取!”
“哦,怎么说?”
“小人劝不动各位首领,那游三江视我等如草芥,回去定是凶多吉少。求各位首领留下小人,莫叫小人回去送死!”说完就在地上磕起头来。
“也可以不打。”潭中绡挤挤眼睛:“叫那姓游的自缚来降、全营弃武,不就太平无事了?”众人哄笑。
冯三看李丹点了头,从地上跃起,跑几步拧身跳起,脚在殿前树干上一点,转身扒住屋檐,转眼便登上屋顶。
看大家这样子,冯三叹气:“看来这仗是非打不可了!”
咱们前后夹攻,定破了他们,杀掉所有人,给遇害兄弟报仇!”
“好!那,将军你明日……?”朱校尉询问。
“我么,我带人去佯攻灵岩寺的山门,顺便欣赏下,那所谓的丹霞赤壁是何等崔嵬的样式。
可能的话,我还想会会那青衣小将,瞧瞧他到底有多大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