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守不住南山,可能就要往西山撤。”李丹告诉他:
“西山是咱们最后的阵地。请盛大人传令,调三家垄那一千多人过来,协助南山和西山修建营寨。
明天午前他们赶到西山即可,那时想必乱匪已将注意力放在南山,甚至惊骇后撤,他们从莲塘过来该是安全的。”
盛怀恩点头应声:“好,我来安排!”
李丹再转向萧万河:“具体怎么建、建多大规模,待实地踏勘后决定。其它还有问题么?”
“那,咱们时候出发?”周芹问。
李丹看向盛怀恩,自己毕竟年轻没经历过很多古代的事情,他觉得还是应该听听“专家”的意见。
盛把总非常满意他对自己这种“虚心求教”的态度,手捻着这几日见长的胡须思考片刻说:
“打胜仗本想让大伙儿好生歇息一天,可这乱匪他不让呵,咱也只好接招了。
现在还是酉时,各队可以抓紧时间更换兵器、安抚伤员。
“你要是想走赶紧滚蛋,今晚那小娘,老子们四个人也够伺候她了,少你一个也没什么。”
计议已定,李丹命周芹(右营现在看押着俘虏)配合宋小牛去俘虏营中,叫指认身上有多人命案,积年老匪或者贪暴嗜杀等人全部提出来,统统斩首。
来凤阁听起来很高大,其实它只是建在山顶平台上的一幢二层小楼。
我和盛大人说了,用骡马换他缴获的五头牛留给寺里,这样佃户种地就省力多啦!”
“是、是我们娄帅的三公子。他在下面大营指挥围攻关寨呢。
“本来是尊金佛,让那群浑蛋砸成这模样。我估计他们本想融成小块分掉,还未来得及就被老子缴获了。”
然后回身对门口一个什长摆下头:“阁楼那儿的两个交给你。”那什长抱拳领命,消失在黑夜里。
楼体是石头堆砌的,有个木梯通往二层。这地方以前是些文人、墨客喜欢登高远眺,一览群峰的地方。
“你哪那么多废话!什么时候你做了将军,想去哪里都成!”
“怎样,我替通治和尚化缘来的。这么大,足够他修起大殿了吧?
“咦,茂才兄还在?”李丹心情好,孩子气地掏出那不成形的“金佛”来重重放在吴茂面前:
“我好像听见有脚步声。”
被问的那个富弓头儿正啃只山鸡腿,他穿着翻过来的弓手号衣,说不定他以前是哪个县的役丁。
李丹愣了下,不是说宣宗皇帝后来又封海了吗?细问才知,这时空里的“封海”与他前世所知不同。
但民间打鱼、近海沿岸商旅行船由于有水师保护,故并未严禁,只是增收了渔税和海关税,并将这两笔收入用于维持水师。
“富弓头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啊?”一个睡在放倒的箱柜上,衣衫不整的家伙用惫懒的语气问道。
“吴茂才、吴茂才,本以为是百无一用了,谁知竟遇到贤弟这般的人。在下又不得不动心,随你再入凡尘走一遭。”
盛怀恩拍手道:“正该如此,没道理让这种人还活着逃脱,我回去也照此办理!”
“这也太多!够我娶好几房婆姨了。”李丹嘿嘿地笑:“不过你这样心善佛祖肯定加持保佑,叫你遇刀能躲,逢难得活……。”
宣宗皇帝因为倭寇和南洋海盗、拉比亚海盗为患,故而下旨禁止远洋海贸。
“怎了?”富弓头儿问。
“把刀子收起来!”赵敬子一字一句地提醒:“你这样,人家被吓死了,还当你是乱匪同党呢!”
“把刀收起来。”
李丹拎着沉甸甸的锦囊往回走,迈进天王殿就见吴茂还坐在桌边小口地呷酒喝。
“别吵,你们几个人?”
赵敬子说着走出屋来,指着屋后某处让派两个暗哨。
然后看了眼地上的尸首,说:“阁楼那边上下各有一人,隔壁伙房还有一个。”
“其他人呢?”
盛怀恩也起身说要赶回去准备拔营,李丹送出来,嘴里说这回多亏灵岩寺这块宝地,大家逢凶化吉佛祖保佑,又说愿意用骡马交换他缴获的牛和大车等等。
连墙上的题诗有些都有金属的划痕,有几处甚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灰泥和砖块。
“报,禀告队正,五名贼兵已经全部消灭,我们控制了来凤阁。”方才的什长来到门口报告说。
“什么?”张钹茫然地回头,他没听见赵敬子说什么。
谢老表吓得向后一跳贴在墙上,就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颈项上多了丝冰凉。
“那小娘人呢?”
张钹把刀拔出来,在尸体上蹭蹭,不紧不慢地说:“伙房的已经完蛋了。”
“哦!”张钹这才注意到手里还拎着那把要了匪徒命的解手刀,急忙把它塞回插在靴筒的刀鞘里。
“你胡吣,我什么时候说要坏规矩了?”谢老表拧着脖子瞪起眼来:
“俘虏里有从贼时间短,后被裹胁、无奈从贼,或者斩首罪人时自愿出来行刑赎罪的,可以选入各队替补战损。剩余的需吃些苦头做做苦力才行。”
张钹愣了下,看到那姑娘慌张地想往草里躲,看到她丢了鞋子露在外面的那只天足。
其他人在屋内抓紧时间休息、吃干粮。”
“君乃信人!”李丹竖大拇指:“且是个……不甘心安于现状之人。”
一提这个谢老表眼睛亮了起来,坐起身神秘地问:
“哎,你说少帅干嘛嘱咐他回来之前不许咱们碰她?是不是他自己看上这野丫头了?”
张钹走到耳房旁边伸手,赵敬子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诶!”吴茂将头摇摇:“首先,你们一屋子人,有哪个比我熟悉凤栖关?
盛怀恩冷笑:“本来想送你,将来娶媳妇时可以打几副头面。看你替老和尚化缘这么上心,就当捐给佛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