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潭中绡干净利索手刃两敌,南山上都沸腾了。
李丹也满脸笑容,不过他看了几眼那马上伫立未动的敌将,招过一名传令低声吩咐:
“去传令,士气够高了,潭营正今日大功!请暂归山。后面的事情交给本防御!
”说完又叫毛仔弟将枣骝牵来。
这边厢娄世凡确实是进退两难了,看着两部下在自己面前惨死,这要一拨马头回去,搞不好今晚队伍就会散伙,跑得连伙夫都不剩。
再想想,平日里在营内比试,这俩死鬼一起上都不是自己对手,所以赢面还是有。
但若……,他抬眼看看意气风发的潭中绡和他背后,一丝阴狠的笑意浮上嘴角。
他悄悄握紧长枪突然用力夹磕马腹。那马儿没料到主人突然来这么下子,吃惊之余长啸一声,立即向前蹿了出去。
后面几个人还未来得及叫“小心”,娄世凡就已经向前冲了几丈远。
这时候虽然距离不够马速还未达到最高,但毕竟比两腿要快。
潭中绡还在朝山上挥手呢,听着声音不对,回头看时只来得及骂了句:“卑鄙!”那条枪就已经到眼前了。
骑枪和普通步卒用的扎枪不同,柄更长、韧性更好,为单手端枪方便在中后部有金属或缠绳的“握手”。
宋小牛扶起赵敬子,问:“没事吗?”
“百来回合?用不了。”李丹撇撇嘴:“十个回合足以让你抱头鼠窜了。”
“这个不急。”李丹摇头:“咱们眼下要做的,是抓紧时间在各寨中修筑工事、建铳台和土垒。
这话说得……,娄世凡用衣袖抹把脸上的汗水,肚子一阵轰鸣。
今天娄世凡使用的这杆骑枪就是一丈六尺,它随着马匹的颠簸有规律地颤动,马上的武士就要俯下身,调整呼吸,让自己身体的运动不影响枪头的晃动,从而精准地瞄准敌人,给予致命一击。
大家唱喏,站在后面,看着李丹提马又向前了些。
待对手枪到使个挑棍拨开,脚下踏步纵身跃起、转身,抽棍至尾,横扫娄世凡的后背。
娄世凡先见众人毕恭毕敬非常惊讶,抬头仔细看这嘴唇上才现茸毛的小将“噗嗤”笑道:
“我还道是虾兵蟹将撤下去,龙王派了个三太子来,却不料是个毛也未齐的哥儿。”
娄世凡刚要勒马回头,刘二叫声:“爷爷又来了!”上前便是一枪,娄世凡无奈只得抽枪拨挡,也就无法顾及赵敬子。
刘二借机跳出圈外,娄世凡注意一看,见赵敬子腰间系了条鹅黄的巾子(他自火神庙后就不掩盖皇族身份了),“哈”了声道:
“竟然还是个黄带子,兀那小子,不会是个拳绣腿的吧?”
“小子,莫耍嘴皮!”娄世凡怒目圆睁:“他们四个尚且不能将我如何,又怎会怕了你?来、来,你我旁人都不用伸手,且斗上百来回合!”
反正已斩了他两个人,现在该生气的是贼将,营正且上山去包扎伤口,喝庆功酒去!”宋小牛也说。
假如刺中,在马力的加速度下,沉重的枪头会像木棍捅窗纸那样扎破潭中绡的身体,并且三棱形的枪头不但会划破经过的多处内脏或肌肉,还会割断筋脉,造成大出血。
娄世凡忙用骑枪拨开,就这眨眼功夫,回头再看潭中绡已经捡回了自己的刀,瞪着眼又要冲上来。
大人叫这边鸣金即是,我下去了,他们不敢不回。”李丹说着就看到毛仔弟牵着枣骝来到二道门前。
想起早起什么也未吃就跑出来打这仗,再看对方衣衫齐整,精神焕发,且骑了匹相当神俊的马儿,再看自己的马,好像不但矮小瘦弱,而且不知怎的,竟总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来。
就在一瞬间潭中绡已经来不及想别的,他本能地提起刀来,用刀面去遮挡、阻隔那要命的枪头,然后在两者相撞击的刹那间,他松开了兵器向旁边扑出去。
普通步卒扎枪、樱枪长七尺(2.3米),矛一丈二尺(3.6米),但骑枪或骑矛长度基本都在一丈五尺(4.8米)甚至有接近两丈的(6米),所以才有丈八矛这个说法。
河两岸都看直了眼,没有人叫好也没人叹息,连燕雀都忘记了鸣叫。
这倒激得那娄世凡野性子上来,大吼一声,鼓舞斗志,一骑战四将,直打得“乒乒乓乓”热闹不已。
“你死心眼啊?拿下敌将了,防御自然无话。”
娄世凡心中着急,向刘宏升连刺数枪。虽然他的枪比刘二的更长,无奈坐地太保不仅矮挫,身段竟是极灵敏,左避右闪,偏不叫他刺中。
原来刘二缠住了娄世凡,无奈这小子力大枪沉,又在马上有高度优势,所以竟不能取胜。
我们等等,看他们有病乱投医时会不会出错,可以利用其漏洞将辎重至少送达至广信。
“那……。”
赵敬子大怒:“杀不死的反贼!吾棍棒在手里,尔不服便来试试看!”说完一个仙人指路上前与他战在一起。
“这贼子,”赵敬子拍拍身上土,揉着胯上被击痛的地方咧咧嘴:
“不是说他惯会天酒地?怎的不曾被女色掏空身子,仍有这样的力气,倒也奇了!”
“你们拽我做甚?快放手,我要砍了那奸猾的浑蛋!”潭中绡吼道、
赵敬子见状忙以霸王观战磕开他的大枪,后退两步仔细观察,眼睛一眯。
“大人放心,我这就亲自下去令他们四个回来。想必是立功心切,所以有些眼红潭营正了。
“哈,你来打?”娄世凡上下打量:“只怕别人说我欺负小孩子!”
不料这厮早有防备,竟用枪根使个蝎尾金针,正捣在赵敬子胯上。只听“哎呀”声,赵敬子跌倒。
赵敬子看得心痒,一时按捺不住,便将齐眉棍舞起来,高叫着:
“没想到这娄世凡还真有两下子,居然四个打一个都占不到他便宜!”
唉,怎么说得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忍了?”身后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这边四人听到鸣金声纷纷跳出圈外,刘宏升道:“贼将且住,我家大人和防御鸣金,我等不得不回。”
两队亲卫和几名旗手、传令,连毛仔弟和冯三都跟在后面,看上去甚有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