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都端起碗,为这将来的生意干杯。
这人知书达理,有人来求写家信无所不应,又擅排解忧烦、乐善好施。
“非也、非也!”吴茂打断杨乙:“是截断上饶北线的补给线,然后伺机攻取兴安或戈阳。前者是重点,后者乃可有可无的。
众人聚集在中军本是为盛、李二人升官庆贺(同时品尝陈三文版的“二锅头”酒),结果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净打酒嗝了,主意却没想出来。
“益民兄的主意就是让他们想想以前的生活,回忆过去在娄贼手下时的日子,然后说说自己做过的恶,摸摸良心、问问自己到底要做成甚样的人,然后赶紧回到原路上来。这是‘讲良心话’。
“那个不能当酒来喝,那东西是给伤员留的叫‘酒精’,量可少哩总共就得了一斤多。”陈三文连忙摆手道。
由于冯三的努力,终于开通了一条较为隐秘的交通线,可以派人和广信城里郭县尊、孙守备取得联系。
“要说还是防御,不,是巡检的办法好!嘿嘿!”陈三文看着众人意犹未尽的样子挺得意地说:“换锅不兑水,这招多简单,可谁也没想到吧?”
潭中绡苦笑:“倒是好事,可在下一个印书匠,比不得诸位的本钱呵。”
李丹点头:“千户言之有理。我琢磨敌人怕了肯定是有的,外面一寨、镇里一寨一堡,三点互为犄角。
上饶来信里已经明确娄自时企图自立为王的消息,所以南山众人也改口,不再称其为”乱匪“或贼军”,而是统一将其作为“叛匪”对待。
“我也觉得不对。”盛怀恩笑眯眯地放下碗:“生意的事尚在后面,几千叛匪可是实实在在就在山下镇子里修工事呢。我看他们不着急来攻打南山了,这里头肯定有文章!!”
“我明白了!”吴茂眼睛亮晶晶地让人打哆嗦。“你们看,臂膊北上目的是什么??”
此人在寺里便是武僧,功夫了得,有一日众人戏谑,十人挑战他,被打得爬不起来,有个校尉路过,瞧见便点他做了哨总。
大队长我来兼任,益民你和宋镇抚都做队副。
“小器!”周芹摇头:“要不将这营正让给你,我去烧锅如何?”
“拿下凤栖关、攻打兴安和戈阳……。”
“不对,不对呀!!”
你们四位各领一个中队,小队长、排长你们自己任命,班长或者全班推选,或者选表现好、年长、有威信者担任。
于和蓼回信一方面对盛怀恩予以很高评价,由上饶卫授他试千户,予他凤岭转运使、行卫佥事职权。
对李丹则由韩知府出面给予嘉奖,赏下二百两的银票,并手书“青衫队”的队旗一面,给从九品官身,授北地巡检职。
因为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加上有陈三文一碗醉倒一天一夜的前车之鉴,李丹下令每人只能半盏,而且这还是预先换了稍小的碗。
直线二十里的路,在山里上上下下地一走就成了三十多里,饶是冯三那样身轻腿快的也要走上一整天!
另外就是聊聊那些巨匪、大寇过的什么日子,拿他们和自己比比,还有他们是如何踩着弟兄们的尸骨穿金戴银、宝马娇娘地过日子的。这叫‘比谁更苦’。
打通交流的渠道是让人高兴,可粮食若进不去上饶一切还是白搭,毕竟他们这趟来主要是为运输,三战三捷是个意外收获。
比如说着、说着两个人吵起来了怎么办?谁来分解、谁来管?
“呃,确是好酒!”顾大遗憾地瞅瞅自己手里的空碗。
我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还得做点准备才行。
之后孙社遣人将林、高、罗三个请来与李丹见了,大家把话说开,三人基本没做太多思考都领受了任命,俘虏营这件事终于让人放下心来。
李丹临走特地嘱咐小牛,同四位中队长将规矩尽快梳理写好呈上来,并要他注意挑选下放到各中队、小队去的镇抚人选。
萧万河大喜:“真的?那我加入!”
“好!”孙社和宋小牛对视一眼,同声应道。
娄贼攻打江山的时候想逼他带本派青壮归顺,因此抓了他老娘,不得已罗右下山的。
各中队、小队我派一名镇抚帮你们出主意、想办法、解决后勤,人手分派、奖勤罚懒等事你们讨论规矩报上来,我准了你们按这个自己执行。
但这是个稳固防守的阵型,突然改攻为守,难道他们不想打兴安和戈阳了,要换个戏码么?”
君等自戈阳来,自然关注戈阳安危,所以全心都放在了不让他西去这个目标上,然而其实截断北线补给才是他要做的。
“福建建宁府人林顺堂,为人公平,说话不急不躁,在家乡一度出家为僧,后来被人说是信泰西邪教强迫他还俗,还要枷号示众,他家使了银子赎罪却因此破落。
难得的是传令被通过水寨送进上饶,见到了江西参将于和蓼、广信府知府韩奎以及上饶卫指挥同知路辑。
据说韩奎得知有万石粮食运来被阻南山,竟不顾官体地放声大哭。
那么驻守在镇子里,我等过不去,是不是就等同于他达成目的了?”
在座全愣在当场,好一会儿麻九幽幽地说了句:
“要这么说,他只要不让我等走这条路就好,什么凤栖关、南山其实都不重要。
佥事大人、巡检大人,这下恐怕有些麻烦,若是攻不破他的工事,我等就是在这里把米面吃光,对上饶来说一点助益也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