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刚刚去查看了粮库,发现存粮比我们想象的还少!这可有点麻烦。”他用手一指里里外外那些正被押着往西边校场上集合的俘虏们。
“臂膊呢?”李丹笑着问:“刚才我看他那样子,还真以为他会冲出来拼命,怎么后来怂了?”
这通话说得娄世凡哑口无言,歪着脖子翻翻白眼:“反正胜者为王、败者寇,你们怎么说就怎么算,我也没什么可多言,但求两件事。”
“哦!巡检是要拿这两个人作为筹码,逼娄自时让步?可他会这么做吗?”审杰问。
秦把总不由气馁,默默地走回山上。
“也是娄贼的小妾呀!”
西大营所在的小丘上。
“这个是你们三少帅身边亲兵,你们应该有人认得吧?”赵敬子看着寨墙上小声议论的敌军大声说,嘴角带着几分讥讽:
我看援军几乎都是早上从这里经过去涂家院现在又返回来的,臂膊那边肯定是大势已去,咱们难道还要在这小山上困守吗?
“哟,还挺爷们的。”众人都笑起来:“你这家伙,枪倒旗不倒,输了就是输了,充什么大头菜?”
“秦老弟,我告诉你实情,臂膊和一称金都被抓获了!”
铁镏子出主意说要是让西大营知道臂膊已经就擒,说不定立时就降了。
贾铭九本想劝赵敬子不要以身犯险,无奈这个皇族子弟根本不听,反而跃跃欲试。
娄世凡红着眼睛猛地抬起头来骂道:“若不是尔等叛变,我岂能有今天?”
他本来线条分明的俊脸半边红起,明显是个手印子,发髻潦草地绑着,有几绺从额角垂下来,更显狼狈。
“你兄弟二人这次都立下大功,我会行书府台赦免你弟弟的前过。咦,他人呢?”
既没见过这等阵仗,也没经历过大场面,所以顿时慌了。“我、我能拿什么主意?我就是卫校尉手底下的伙计罢了!”
“臂膊被抓的时候衣冠不整,为给他留个体面我们没把他带来见尔等。
你是把总,你给大伙儿说说呗!”
“铁镏子,别人可以骂爷,你却不行!你个降将、叛徒,有什么资格在爷面前装蒜?”
“瘦金刚?又是这厮!”李丹语气严厉,但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张钹为楚莲儿出气,所以没有继续深究。
“不到时候。”李丹告诉他们:“娄世凡是娄自时最钟爱的小儿子,一称金又是他最钟爱的小妾。
“战事一结束就跑回去查看酒庄了,说怕那些贼兵毁了他的酒。”审杰笑着回答。
“亏得巡检好计策,不然就算大铳能攻破前门,却没法运到上面来打二门、三门,少不得还得费许多力,死伤不少兄弟!
话音刚落,山上突然大乱,间或有人的嘶吼和嚎叫声,以及兵器碰撞声。
李丹见了他们勉励几句,让他们协助宋小牛的镇抚们去甄别罪恶之人,然后转向审杰道:
顾大抓抓脑瓜皮:“没事,这自有盛千总和李三郎去头疼。咱只要打胜仗就好,想办法我可没那个脑子。”
“这是李巡检属下赵献甫先生。”
现在山下已经有数千大军,而且马上将军铳也会运回来,到时你们这个寨门能顶什么用?难道比涂家院的还结实?
奉劝各位赶紧放下武器,举着手列队从营中出来。如果再执迷不悟,火器运到后,尔等后悔可来不及了!”
山下,萧万河皱着眉看他两个回来,晃着脑袋说:“就这两句话想让他们自己走出来??我看是难!”
“是他几个手下反水,他顾不得了。”审杰笑着回答,便叫人将那几个对娄世凡拔刀的哨长找来。
你自己做事不密,不要怪我。再说,你臂膊应该知道这涂家院的主人现在都埋在哪里吧?
你滥杀无辜,还想说什么义气,提什么江湖?你父子作恶多端,和你们讲义气,那才是瞎了眼!”
来到营门外,离着好远,秦把总见贾掌柜和身后那个白衣服系条黄带子的青年正说话,便大声问:“老贾,你找我,何事?”
“你是来劝降吧?从没听说还有劝和这说!”秦把总说着话把赵敬子从头到脚又打量一遍:“这位是?”
“唉!关键是吃的,这山上可只够两天吃喝,怎么办?”
审杰一听大喜,忙代审五谢过。
“你讲。”
这时,有个左臂上缠块红布条的潜伏队员匆匆跑来,和审杰打声招呼然后耳语几句,审杰眉头皱起来。“出什么事了?”顾大问。
随着涂家院战斗的结束,一队队人手被调过来,包围圈外的官军、民团和倒戈部队越聚越多,看得山上众人心惊。
这下好,里应外合,我们只一死两伤就全部拿下来了!”
李巡检就这条件,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请仔细考虑,莫要自误!”两人说完转身而去。
“还用说?人家围得铁桶一般,要是南边再堵上,咱们连晚上的洗脚水都没得!”
“三少帅身边的贾掌柜。”
“老秦,别害怕。”其中一个哨长叫豆子万的平素威望较高,他被众人推出来走在前面,看到秦把总这样立即打了个招呼,然后回身做个手势让大家停下。
反正将军铳也运来了,一盏茶功夫就等等也无妨。”
“我们这些人商量了下,下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可怎么办?卫桥那厮倒是死得好,把难题留给咱们。
“你们先取了他甲衣、盔帽并旗帜去,再带一名他身边的亲兵。”李丹吩咐完带着众人朝厢房来。
“那除非……你老爹把她休了。”听了这话背后诸人都憋不住笑,李丹却正儿八经地点点头:
“回巡检话,是张队正……。刚刚突然走进来给了他个耳光。”
过了会儿渐渐安定下来,周芹骑着马跑过来,问:“这是怎的了?山上为什么乱??咱们现在进攻不?”
“周营正莫急。”赵敬子笑道:“且驻足片刻,咱们看看吴茂才的计谋灵不灵。”
“来了!”话音刚落不知谁大叫了声,大家齐齐朝山上望去,见营门打开,一面白色的衫子被挑在竹竿上晃啊晃地。
赵敬子将手一拍:“嘿,真有你的吴茂才。列位,这计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