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清醒过来,在火光中见到身边同袍凄惨的死状和遍地残肢断臂,立即惊恐地大叫。有人转身想逃走,和其他人撞在一起。
“哪里有妖法?”赵敬子嘿嘿地笑:“只是让顾大他们带人下去挖了条沟而已。嗯,里面竖了不少木桩和竹签子。”
“咦,大夜里的他怎知有多远?”吴茂惊奇地问。
它不满地“咕咕”了两声,忽然看到有个挽弓的回头朝这边看了眼,吓得它几乎绒毛倒竖,立即不敢再有任何的声响。
“大吉!”这人回答,黑影一摆手,带着他绕进两圈布幔后头的低洼处,猫头鹰注意到那是这周边唯一有点亮光的地方,因布幔遮挡,若非猫头鹰在高处,否则是看不出的。
再看看那边越来越近的火把和人群,猫头鹰终于有点失望,今晚大约是要饿肚子了。
“放心,我们出来以后关的城门。民夫有近三百人留在城里,他们要帮着把粮食入库哩。其余都出来了,我们乘马车跑得快,火把在我们后面离着还有一里地。”
好吧,只要你不射我,我看看你们最后谁赢谁输,这总可以吧?
陈三文盯着将军铳的动作不断摇头,这么多人操作太复杂,而且前后两次发射的间隔确实如李三郎所说比较长。
后面的银陀莫名其妙,他和亲兵们走在全军中间,根本弄不清前队发生了什么?听到惨叫和铳声、闻见血腥和硝烟,他非常震惊。
李丹边听边点头,他知道除去这些吴茂还上交了从各战中收缴的价值四千多两白银的金银和珠宝。
两人回头一看,见吴茂从黑暗里走出来,笑着拱手:“回来迟了,巡检勿怪!”
“将军铳二排听令,按标定目标,点火、发射!”铳台上的排长发令后,点火手点燃导火索然后赶紧向后跳开两步蹲下并捂住耳朵。“砰”!
因为射击产生的后坐力,铳车向后退去,却被前面打进地下的环首长钉上的牵引索拉住,轮子倒退了几步后冲上后方的土包,然后到达斜面某个高度停顿住,又重新在重力作用下向前,却被后面同样固定在环首长钉上的牵引索拉住,前后不得,来回荡了几下只好回到原处。
“我听说银陀下山就急匆匆往回赶,怎么,他们快到了?”
就在这时又是“砰、砰”两声,同时伴随着火铳再次射击,队伍愈发混乱起来。
“你说什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损了三百多人?”他气急败坏,那不等于先头部队叫人家打掉了快一半?
“陈半斗人呢?他怎地不来报告,难道不敢来见我?”银陀怒吼起来,掉头想叫亲兵队头目去抓人。
“哪里!”李丹忙示意毛仔弟拿来个马扎请他坐下,问:“城里情形如何?”
“怎么样巡检,这下全对上了!”原来树的另一侧还有个人。这时候就听到水塘方向吹响了“呜呜”的牛角号。
李丹带着他一边往上面走,一边解释说:“他在距离两百步远的地方用石头垒了个包包,上面插个牌子,写着‘来犯匪帮之墓’几个字。想必那些家伙该走到那牌子前面了。”
吴茂心里琢磨,不知他说的是些什么“好戏”?他用自己的望远镜盯住跑在最前面那头领,忽然眼睛睁大了。
“还好。粮食已经运进六千多石,人心稍定。弓矢、甲胄和武器让参将大人非常高兴。
听到前面的叫喊和惨叫还在惊诧莫名中,弹丸就落下,顷刻间打出两条血肉纷飞的胡同。
“没关系,对娄自时咱们只要把握大方向就好,早点、晚点倒无所谓。我判断他父子早晚是要撤兵的。如果我们击败银陀,他就更有理由要退,对吧?”
说完来到赵敬子身边,从毛仔弟手里接过望远镜看去,没注意到吴茂在身后听了,为这孩子气般的举动摇头的模样。
“嗯,即便他能趁机收编些银陀的兵力,一时间也消化不了,而且兵粮会更缺乏,即便不想退也得退了!”赵敬子显然在咧嘴笑,因为月光下照出了满口白牙。
在草丛里、树后面,蹲伏着执刀枪的人们,有些身着甲胄的什长、哨长在低低地交头接耳。
“将军,别费劲了。陈半斗是第一个掉进陷坑的,这会儿早下地狱去了。”邓胡子轻声告诉他。
哦对了,你睡着那会儿审五回来了,他把酒厂的事情已经完全交接给了贾铭九和秦酒户。我正琢磨要不让他去监视大源的敌寨?”
好在这时后方响起了鸣金声,众人如蒙大赦般地退下去,丢弃了一路的武器、旗帜和哼叫不已的伤员。
“五千人?”
影影绰绰从火光里看出对面好像有道墙,还有些柱子似的东西,然后有人跑来报告前队遭到了袭击。
“我们暗地捉了个掉队的,据说寨里留着些人正督促民夫装运物资,估计作为后队迟一步下山。
他跑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面前,那黑影低声道:“阳光。”
几乎所有的生物都被这些亮堂堂、明晃晃的火把和刀枪吓住了,庄稼和芦苇拼命地摇动,说明它们都在争相逃命,跑得离这些粗鲁莽汉越远越好。
“除去审大侠和豆子万去挑人还未回报到位情况外,其余的都已经到了。
这时,有个人弯着腰无声地跑来,边跑边低声吆喝:“让让兄弟,借过!”
猫头鹰失去了晚餐的目标,失望地展开翅膀飞向远处更安静的大片树林。也许那里有更多、更肥美的猎物值得试试。
山下的队伍停下来都抬头看,火映照下,众人猛地发现了路中间明显高耸起的石堆和上面的牌子。
“城门没有问题吧,咱们的民夫和车辆呢?”赵敬子赶紧问。
“这么说,他们一定看到你们,是追着你们的尾巴赶来的?”赵敬子起身走上高处去看那火龙目前的位置。
“你们这个诱饵很不错,银陀肯定气急败坏。”李丹笑着说:“这下他们更要猛追了,不然河对岸的粮食全缩回广信城里,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问不要紧,邓胡子查问完了跑回来低声向银陀汇报,真真吓了他一跳。
这群狗东西被吓破了胆,随口就编出来哄老子!!”他气哼哼地骂完,用马鞭轻轻敲打靴筒,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镜头在夜色下并不很清楚,好在敌人都打着火把。“吱”地声,从渡口方向一支烟蹿上空中,然后“啪”地绽放开来。
“应该不至于。”紫衫道长拈着胡须摇摇头:“自然是咱们击破这伙人对娄家才有利,咱们败了对他家能有什么好处??”
老道又想下,接着说:“邓将军可问过,那堡子大概其有多大?”
“哦,据说不大,面宽不足百步而已。”
“什么?就这么点大小?”银陀难以置信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