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本县两家汤池之一,乃是吴家的产业。进门每人二两银子这是规矩,人家说了多退少补,但不接受事后兑付,再有地位也得照这行规来。
谢三儿看了他一眼:“你说说看,我等会儿去都巡检那里和他说说,要是管用就请县尊范老爷赦免了你。”
“呃,不会是……想让我回蓼爷、蓼子那儿潜伏做间吧?”
谢三儿“哧”地笑了:“你叫甚来着?”
“我小时候读过四年,后来去做典当铺伙计又干过三年。”
“你去办事吧。”周都头让手下退后,招手让谢三儿走近些,在耳边道:“窦炯已经带手下去了三塘,他熟悉情况,会在那边配合你们行动。
“亳塘的宋公明宋老樵。”
“嘿,原来如此!”谢三儿一拍膝盖:“敢情这寨子是他父子从那宋某人手里抢的??”
“我去过三、四趟,他们的人应该认识我。”余亮说完想了下:“都巡检可是要对他家用兵?
我出来前就听说蓼子准备兵分两路,这事我和刑房孙老爷已经招过。我猜……西边这路不会真是让陈家挑头吧?”
金溪湖这边只有千人,力量太弱敢怒不敢言,白鹤于是就跑到三清山做了道士。所以白燕把陈家恨得死死地,这个人都巡检可以在他身上下下功夫。”
“好,第二个呢?”
谢三二用眼神表示会意,抱拳相谢后,带着那犯人继续往前走。
窦炯是和卫雄一样的快班捕头,不过他分管城外,所以周正说他对三塘那边熟悉。
“你这算个什么?娄自时手底下的将军都有降了我家都巡检的,把总、哨长就更多了!”谢三儿嘿嘿地笑:
汤池则多为雅间个性化服务,除上述外还有饮食、酒水甚至女性服务,或可在外间吹拉弹唱烘托气氛,当然,在洗好后给你找个房间休息更是没问题。
哎,反正你记着就是,将来你自然有明白的那天。咱们还是说正经的。”
余亮说完又压低声说:“这次蓼子聚义各路当家,大白雁和宋公明先后也去了,我猜他们情不愿、意不搭,只是怕招惹蓼子而已。”
“哎呀,那、那你可是遇到贵人了。”余亮羡慕地吧嗒嘴:“想我那会儿,伙计做得好好地,蓼当家杀来没来得及跑。
一个是金溪湖的大白雁,本名叫白燕,燕子的燕。这人原是江湖人士,洞庭湖君山派的弟子,因为背了人命官司所以跑到这边被金溪湖收留,后来选称当家人。”
还有,见面是军人的行军礼,不是军人的行握手礼。队伍里见到长官不许下跪、磕头,咱这里讲究个人人平等。当官的也不许拿大,因为李三郎说了官、兵也是平等的。
好在我识字,又会算、能建账,他们留下我给抢到的东西记账簿,见我字写得好,便把我带走。唉!这下在他们那里呆了三年,不是贼也是贼了。
“嘿嘿,您带我到这种地方来,那肯定是要我做很危险、可能掉脑袋的活计,这个我还能看不出么?”他说着,顺从地低下头去。
这不,两年干下来又随着二少爷保都巡检去了趟上饶,如今我就做镇抚处的小旗官了。别看是小旗,镇抚见官大两级,我拿的可是总旗的薪水……。”
“小人余亮,人都唤我‘鱼腩’。”那犯人略带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他洗干净了谢三儿才看出来,这人似乎并不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咱们找个混堂,你先去把身上洗洗、换身衣服,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晚点咱们再说正事。”
“这爷俩在湖西是大祸害!都巡检的意思是要把他们除了,你可敢跟着我去找他们,探探行踪、虚实?”
“亳塘??那地方很小,这姓宋的手下能有多少人?”
谢三儿过去踢了踢他的腿:“该起来说正事了,等会子再睡!”
“不多,就四百。”余亮嘿嘿笑着伸出四根手指:“但是宋公明在湖西资历深厚呵。谢长官你可能不知道,陈家占据的石脑寨,那原本可是宋公明的地盘!!”
哦,对了,咱们之间聊天你也不要总是‘小人’、‘小人’地,称在下就好。我们见到长官说话,都自称卑职或者标下……。”
我还听说,蓼子曾私下答应把佘山(蛇山)以西的湖面全交给陈家打理呢!”
“那,他怎么和军山湖结仇了呢?”谢三儿问。
假如当初我能像长官这样遇到个贵人,也不至于有今日……。”
“那小人,啊不,在下可否献个计策将功补过?”
“准确点说,是连骗带抢。宋公明当初收留了陈元海,他外出时陈元海留守,可等他回来寨中却已经换了旗帜。宋公明没办法,只得带人先去别处扎寨。
“诶,直起腰来!”谢三儿把手很有气势地一挥:“余兄,这天底下大伙儿都是一样的人,你何必……妄自……什么来的?”
“既然你挑了他,那好吧。”周都头用手一指犯人:“小子,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若让他出事受了伤害,我必捉你回来,叫你把老子对付倭寇的手法都尝一遍。听清了?”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有缝,那就不妨利用下?”谢三儿看他点头,摸着短胡茬思索片刻,说:“你提供的情报可能还真是重要。
这样,咱们先给你在校场那边找个铺好好睡一觉,我去和都巡检还有赵参谋长再议议,等定下来了,咱们今晚或明天一早出发!!”
余亮一听要走,打量着这房间,恋恋不舍地叽咕了句:“这就走,恁多银子长官你不多洗洗,岂不可惜了?”
见谢三儿瞪眼,他只得慢腾腾起身,嘴里还嘀咕着:“唉!有钱就是好,不知什么时候再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洗一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