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谢三儿将手一挥:“这个我有安排。你只需要告诉我湖匪出兵没有、他们到哪里了,准备往哪里去,我自己去找他!”
杨大意笑道:“杨乙第一仗便指挥本队,在凤栖关南山阻击娄家三将军臂膊的千人进攻,他的表现我们都曾看到。”
窦炯抬头看看天,闻了闻空气中潮湿的味道。嗯,近期可能有雨,雨后那日便有涨水,应该合适这次围歼的机会。
“杨乙?嘁,我哪点比不上那厮?”刘祈不服。
杨大意呵呵地笑,目光朝着宋迁狡黠地闪了闪。
哪个被贼人赶下水了,便算输!输的回来战后掏钱请赢家全队吃流水席,如何?”
“两个人,三个当家的。行!”窦炯思索片刻:“这样,我来安排追查这三家的动静,有消息立即报给你。你是否在三塘先住下?”
“俺知道你是谁,可不敢小瞧你。不过这件事需要个刚猛的人来做。我还没想好是交给你,还是交给杨小乙来做?”
这下子掌声热烈多了,加起来双方人数就差不多呀,屋里所有人顿觉胆气一壮!
“不过咧,这都不够!人家是老匪,咱们是昨天还不会持枪、左右都分不清的门外汉。那怎么办哩?”
“大约各位觉得他们人那么多,可咋好?俺再告诉你们,这一仗非胜不可!要叫这股敌人过了三塘,他们就戳到县大老爷的腚眼上去了,晓得不?”
哦,怪不得前天起就让百姓往四乡疏散,你们早想好把战场设在这里?不是猜他会来,是打算勾着、引着,请他来上钩是吧?”
他说完,问谁有疑问,这时刘祈举手站起来瓮声瓮气地问:“大人,那我们做些什么?好像没有提到区队呀?”
“那是我没有机会!”刘祈愤愤然。
然而让他费解的是,湖西诸人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勉强集中到金溪湖的日月山,又不知为什么枫林山的罗鲢子突然带着自己部下拔锚起航,自顾自地走了。
窦炯记忆力很好,立即想起这人曾经立于杨大意身后。方才自己以为是备御使大人的随从,现在看来……。
“不积极、主动地干掉陈家,难道还等着他和蓼子水、陆呼应包围县城?”谢三儿冷笑:“咱们挖这么大坑,不就是请他往里跳嘛!
你是那个帮我找到他的人,我呢就是那个请他往里面跳的家伙!”说完谢三儿露出稍微发黄的大板牙,很难看地笑起来。
“你们……,就不怕玩砸了,毁掉这镇子??”窦炯皱紧眉头有点难以接受。
“哦,我明白了!”窦炯忽然醒悟:“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你找到湖匪,然后给他们吃点迷魂汤,叫这伙人乖乖地来钻口袋,对不?”
“哦!”窦炯猛地想起,笑道:“原来是熟人,没想到兄弟去了李三郎那里高就。你今日是随同备御使大人一起来的?”
“在下今晚来见班头倒不为别的,正是为了眼前的这一仗。”谢三儿微笑回答:“班头可知,这一仗在你我两个身上颇有干系?”
“好啊,俺这里有个机会。”杨大意走过去指着南湖洲:
“这个沙洲是三塘的大门,敌人一定想夺下来站住脚,封住本镇的大门。你敢不敢同杨乙上去,比比看谁面对湖匪时能打得更好?”
在座哄堂大笑,又听他说:“咱不可能叫这事发生,所以俺带来两百多官军和一百水兵。”众人一愣,刘恩起头鼓起掌,其他人也跟着。
“这个还算问题?”
但不管怎样,这第一步的‘引诱’确实重要!!准备半天如何引诱、如何让他们钻口袋,这是你我必须下功夫好好应对的。”
“就你一个人?”窦炯不敢相信地咧咧嘴。
窦炯听完点头说:“明白了。先看清楚自己的优势、劣势,然后再决定战法。不错!
咱们没有太多老兵,也没有大船,这是不如人的地方。优势是占据了地形、地利,有本地的乡勇助战,还可以预先做各种准备。
“但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如何将西路之敌招到三塘镇,让他进咱们设下的埋伏圈。”谢三儿低声道:
“这件事若办不到,敌人在水上纵横、来去驰骋,总不能我们在屁股后面到处去追?那不得把队伍拖累死!”
“那不行,敌人两千,你只三百多,再怎么说不可轻敌如此!
这样吧,杨乙负责北半部,你负责南半部,只要敌人搁浅或企图登陆,你们就要打下去。
“班头贵人多忘事,可还记得刘家的膳坊酒家?”
“你胆子大吗?”
“找我?”窦炯很机敏,立刻余光扫了下周围:“那么到我屋里谈,可否?”
“班头请走在先。”说完,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窦炯住的房间,推门进去坐下,窦炯给他倒了盏茶水,然后拱手问:
“兄弟现在是团练的镇抚官?”他看到了谢三儿左肩上的军衔标志:“不知来找我所为何事?”
见他已经决意,窦炯点头答应,说:“要不这样,我派个熟悉路径的兄弟送你们去。快到时他下船约好等待地点,然后你俩自己进去?”
谢三儿想也好,当天便和混在杨大意亲兵中的余亮换了身衣裤,由窦炯领到下面渡口介绍给那年轻的艄公。
“这位宋大哥,对湖里的路熟悉得很。他常帮我做事,人很可靠。”窦炯告诉他们:
“另外,你们不是想见见宋公明吗?他是宋家的同族晚辈,能说得上话,兴许可以帮上忙。”
“哦,那太好了!”谢三儿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