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用力拍了下腰间的刀鞘:“我有刀呵,他们谁敢胡说?”
阿莲听了给他个鬼脸,李丹笑着挽起箭袖,说:“妹子稍待,看我画张来给你瞧瞧!”说完进屋去,找纸、磨墨。
正在舔笔的时候,忽然听外面有人说话,然后雨桐便来到门外说:“公子,客人走了,我家二老爷派人来请您到前厅哩。”
“哦,好,就来!”
李丹心想这徐同热情的真不是时候,本想就着刚才的素描稿画张三尺全开(国画尺寸,约100x55cm)的《听溪图》(既不能画偷听,所以改画听水),看来没时间了,只好改个戏码。
他略一思索,在纸上笔走龙蛇写下四句,然后跑到门口。
“不好意思,本想留幅画的,看来没时间了,只好仓促写了四句。下次来再给妹妹画罢,那幅字写得不好,见笑、见笑!”
“你写完了?”阿英惊讶。
“嘁,功夫不到家还找借口!”阿莲说着,蹦跳着先进屋去了。
“唔,下次再画,不好让长辈等着。”李丹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摘下夹板上的那张素描递过来:“阿姊先收着,聊胜于无呗。”说完低下头匆匆地逃走了。
“是吗?”钱姨娘惊奇:“他和丹哥儿很熟么?”
她这一问引起了钱姨娘的注意,脑筋急转下小钱氏马上在屋里说:“原来是劳大娘,多年的老邻居,又是为李家跑过腿做过事的也算不得外人,就请进来喝杯茶吧。”
玉阶堂前芍药英,
粉妆扶摇笑清风。
第二,女子的分配优先巡检分司和团练的兄弟,然后是民兵区队,再是乡勇们。
现在韩劲国(韩四)已经带了一哨人接管庄园,万年那边吾孝来信也说购地的事情进展很顺利,县衙本月就可以把所有手续交割清楚。
这些木箱里是价值三万余两的黄金和白银,还有少数珠宝首饰,它们都是从那个地窖里起出来的财富。
“哦!你是那做媒的?我想起你了!”针儿两手一拍,想起是在前院高氏那里见过她。
“什么东西呀就让我收着?”阿英低头一看,吓得立即藏到背后,看看院子里现在没别人,心里跳得厉害却忍不住又拿出来看了两次,却是越看越喜欢
。“咦,阿莲呢?”她忽然想起来,赶紧往屋里跑,瞧见阿莲正对着桌上一张写了字的富春元书纸发呆。“看什么呐,这样入神?”她绕到桌后一瞧,也愣住了。
“不是我劳婆子的眼光,我这眼睛……,咳!就别提了。这话可是徐家的家主常佑先生说的!”徐布字常佑,且在兄弟里是唯一一个有秀才功名的,所以劳婆子称他先生。
“俘虏呢?”李丹又问:“你们不是带回来几百人呢吗?”
“嗯,这个有可能。我那儿他满脑子奇怪东西,经常说他随便拿出一件来就可以做本县首富的。不过……,这也没必要夸他到那样地步啊??”
凝神敛衽听流水,
谪仙一望难远行。
即便够了也不能强取,要人家女方自己愿意。已经有娃娃的不能丢下不管,要跟着走、一起养才可以。
可惜的是贾掌柜一直没过来,也许是由于战事被阻住了。不然的话让他把这消息带回去,让父亲知道外孙的情形该多好!不过针儿对她这话不以为意:
“您想啊,哥儿这名声越打仗、胜利越多,那就流传得越广,现在呵说不定已经传到应天府了呢。贾掌柜即便过不来,也肯定能有所耳闻的!”
她甚至有几分难以置信,这些都是自己那个被家里一直骂作顽劣的孽畜的继子做出来的功绩,听了那些赞誉的话她连着几个晚上给亡夫上香,泪流满面。
带兵之后手书制令,渐渐养成些刚硬的风骨,所以写出来的这幅草书作品与普通士子文人不同,别有种英气勃发的味道在里面。
忽然他眼睛睁大了,退后两步看看这纸上画的,又看看自家女儿,喃喃地说了句:“真乃神乎其技呵!”
“哎呀,阿爹……!”
这批武器让全城团练都放下竹枪换上了真家伙。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话丹哥儿说的一点没错。大娘眼力不好,不也还帮着忙这忙那的来回奔波?我坐在家里干点针线活算什么?”
“什么诗?”
“清楚了!”安庆俣挺胸立正回答。
“也是。”劳婆子同意,却一转说:“其实啊,我看最终打动他的是那首诗。”
“没、没什么,就是张纸。”阿英还想抵挡,但是阿莲已经追了上来,伸手一个“小猫乱斗拳”就直捣她姐姐腰上的软处,阿英格格笑着反身便逃。
“老萧,得麻烦你来接收下缴获的武器、甲胄,这下先前你拨给我的,可都加倍奉还啦!”李丹半开玩笑地说。又问户房怎么没来,林主簿告诉他已经派人去请了,估计马上就到。
从谏如流这话现在用在李丹身上再合适不过,他和徐同借了辆马车离开徐府,直接去县衙见范老爷。
“我的儿,我还不知道?他那点顽皮,也真够那些湖匪喝一壶了!”
“李三郎呀!”阿莲忽然撅起嘴来不高兴:“这人不老实!”
“咱们都是参加吴大娘子(吴家家主吴玄业的正妻)那个‘妇女支前会’的。我是受了委托来看看,前日说要做缝八百只急救包,贵府认了两百个数,如今做得怎样,完工多少了?”
李丹一直随韩安学习书、画,他的字本意是要学习二王的飘逸、灵动。
“这个自然。”劳婆子马上说:
“听说,前几日三郎还去他家宴饮来的,走后徐家三兄弟逢人便夸,常佑先生便是那之后与人说的这个话。他若与三郎相熟,娘子你说,他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字好吧?那伯父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也挂到墙上?”阿莲不失时机地问。
“姑娘忘记了,这是劳家的,以前住得离咱们挺近。”安大娘赶紧介绍说。
阿莲闻听便跑上来拉下大伯的手臂瞧。“咦,原来他画的是阿姊!画得好像!”
“哦?大娘这么看?”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李丹,钱姨娘心怒发,顿时就将手里的活计暂时停住了,认真听她说话。
“哟,这是谁呀?”针儿出门去瞧,觉得好像是见过对方,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着女儿气恼的样子,徐布开心地大笑起来。他决定立即去告诉二弟,看来这两个孩子互相之间有好感,可以让劳媒婆去李家走动、走动了。
父亲的玩笑让阿英越发手足无措:“一首诗而已,有什么值得这样高兴?”她故意说。
“没有足够的船,我带了百来人过来,还有一半留在枫港呢,想请示要不要都送来?”
“哦,还有字?在哪里?我看看。”
“你们两个做什么,又在胡闹?”徐布两只眼睛在她俩身上来回一扫,便看到小侄女在阿英背后给他使眼色,便故意板了脸:“背后是什么?拿来我看。”
李丹大喜,这真是来得太是时候了!他亲自到码头上迎接,看着几船吃水很深的物资,有些不放心地拉过安老二低声问:“该送到白马的都送去了?”
好在身上锦囊里有个为方便做事刻的“南部”章,便将它用上了,徐布误以为这便是李丹的表字,因而以此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