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辗转到银陀手上,因他识字且知晓县衙事,银陀复夺本县后便任命他做守将,兼主簿之职。
李丹先去探望了伤员,让同行来的廖存光如例安排本地寄养事宜,然后询问队伍给养、火药和箭枝消耗情况等。直忙到午后,这才过来探望世子。
听说贵溪县就没逃得,结果掉了脑袋!咱们县里有多少兵你心里还没数?银帅已经走了,咱们现在就算找戈阳求援,怕他们那边也抽不出多少兵吧?”
“还能如何?关上门他们真恼将起来,咱们哪里顶得住?”韦知县一脸哭相。
“这……会不会是计?”韩釉有些犹豫。
“啊?”韩釉停住笔:“既然是给县尊的,与我何干?”但他看韦大有不断示意他接过去,只得放下笔。取出新签看时,里面是张上等竹纸雪笺。文笔很白,容易懂得很,大意是:
青衫队扫荡上饶外围,大破娄家臂膊,再战全歼龙辉。
见李丹意动,石大军第一个跳出来嚷道:“诶,这个活儿非我老石莫属!”
原来上次孙社他们撤退时,有支乱军追到杨家渡,因恼恨便一把火烧了渡口和渡船,致使这里现在无大船和码头可用,要渡河必须走其它地方了。
“是给老夫的。”
韩釉说住在县衙里便于协助知县韦大有处理县务,后者无奈只好腾房,将园请这位“太上”主簿大人居住。后来又派了四名婢女来伺候他的日常起居。
隔着岑港河,李丹用望远镜看看兴安县城洞开的北门,城外的鹿角和城门内可见的敌军阵列,笑着对高汉子说:
“这韩釉果然是个稳健的,阵列排得相当紧密。只可惜我并没有一头撞上去的机会,只好他们劳他们目送了。”
税官叫‘好鬼岑五’原是亭本地一个甲长,据说有些本事,手下也都是本地的帮闲。”
阿宾听了嘟着嘴不高兴地说原来姐姐叫阿胜,王爷偏心只给姐姐改了名字,不曾给自己改。
韩釉想想自己手里的兵力心里也发虚,真要对方攻城自己不见得有胜算,倒不如来唱这出空城计,兴许真就能平安无事呢?
次日上午,李丹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城外经过,车辆、马匹多得一眼望不到头。二人都咂舌,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太对了!
看她恍然的样子蛮可爱,便问:“一直没问,你姐妹两个怎么一个叫宁儿,一个叫阿宾?好奇怪也。”
“据说这队人大多是从官军里叛出来的,领头叫做黄龙飞,据说叛军骑兵几乎都是他教导出来的。这伙人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所以悍不畏死,做事不留后手,好在已经被消灭。”
众人哄笑,说你挨过罚怎地倒成卖乖口实了??李丹微笑止住众人,对石大军道:
“石头,这个任务可不一般,你需带自己那连人先大队一步过桥,然后迅速占下望江堆,再把对岸的渡船尽可能搜罗到山下渡口,还得摆出一副牛皮哄哄要攻打北门的架势。
韦大有瞧见急忙说:“主簿先看信为好,字是什么时候都能练的。”
“妙,让敌不知虚实,知难而退,不战而屈人之兵。县尊计策甚好!明日便如此行事!”
侦察看看这帐里除了李丹还有几个人,就不敢再说:“这个,卑职只能对爵爷和高营正汇报,请恕罪!”
“去得,不过不如我合适。”石大军咧开嘴:“若是敌人出动,那留下的人就要劳烦上阵厮杀。
望江堆是座五、六丈高的小山,耸立在对岸与北门遥遥相望,好似门前的影壁,素来被称作是戈阳的形胜之地。
这位仁兄今年四十岁,造反前是某县的文书小吏。因抄写文档出了错字被主事责打了十五板子,故而在风暴中趁乱杀死这主事,带着四十多青皮投靠当地渠帅。
阿宾不懂什么叫升级,李丹笑着告诉她就是再做一辆更好的,就像走盘山道又上了一层。
李丹点头:“好啊,这个事留给我来。你以后就叫恍儿,如何?”阿宾大喜,从此她便改名叫恍儿。
把带来的一连余部交给周涂,宋迁仍负责这边营地的事务。留一个警卫班配合小碗儿,其余的警卫和侦察人员随裴天虎和李丹返回归建。
“还是姐姐厉害。”阿宾说:“车窗来不及关上的时候,有个坏蛋跳到车顶上面,阿姊拔出剑来一下将他手指砍掉了!”
这座山平时都是文人墨客吟诗唱和,欣赏江河风光的地方。山顶有座不知何年月搭建的草亭,山下葛溪水从东、南、西三面蜿蜒而过。
说到这里他稍显不安:“唔,我下令将他们全杀了,没留俘虏!”
“桥还在!”侦察报告说:“桥头如今立了个税关,有二、三十人收税,不过懒散得很,行人给一个钱就过,但若是马匹需两个钱,车辆三个钱。
其实他计策很简单,不过是派人拿着封信混进城,然后悄悄放在知县书桌上而已。
。“你们辛苦了!”李丹说:“这一路上好生危险,我听了都后怕。若不是接应骑兵及时赶到,后果真不堪设想!”
不过李丹他们并不是直接去戈阳,因为没有攻打城池的计划,全营将在狮子岩稍作停留,从山洞里的秘密仓库取些补给,然后继续上路,从老地方杨家渡过葛溪河。
你上次藏得好(指李丹去上饶途中袭破兴安时韦知县藏起来没被抓到)有机会逃脱,下次可不一定啦!最后落款当然是:钦赐江西南道宣抚司经历、饶州团练使李丹。
加之这永安知县是个出名胆小怕事的,所以他揣度这俩合在一起定然乖乖依信上要求去做。结局竟与猜想完全吻合。“天生我材必有用啊!”他暗自鼓励自己。
“有意思,”李丹马上问:“这人对岑五挺了解,莫非能接触到他?”
宋迁招招手让小碗儿随自己退出帷幕。李丹上前张开双臂,武氏姐妹俩愣了下便上前扑入怀中
兴安县城就这样观望着河对岸,眼看青衫队大队人马从对岸连绵不绝地呼啸而过,最终也没敢出来一兵一卒干涉!
过了兴安县再根据往西三十余里就是戈阳。
“哦,这样厉害?”
你要是想保命就打开北门以示随时归顺朝廷之意,如果敢关门,下次我们回来绝不客气。
“世子如何?”李丹问:“他这么小,没有吓到吧?”
你如实上报,我会用最高军法官的权力赦免你。”周涂松口气,赶紧抱拳称谢。
石大军转着眼珠想了想:“那就没问题了,诸君且看咱黑石头如何戏弄戈阳那班贼子!到时咱得胜回来缴令,每人都欠老石一碗酒,谁也别跑!”
众人大笑,说你要每人敬一碗只恐是先倒了,如何是我等怕你?李丹便下令明早全营丑时出发,石大军的三连做前锋先行。
他必须在寅时初刻占领华亭桥,然后改由二连做前锋前出占领清湖,警戒并接应三连。
石大军卯时前在望江堆完成布置,全营安全抵达清湖后三连再撤出战场。大家退出去分头准备,李丹和高汉子又将侦察叫进去和他谈了一刻钟,侦察出来上马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