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们安坐京师这段时间里,北方的小规模接触战陆陆续续一直在打。
这个过程前后有三、五日足矣!这数日内大汗可以做好启程准备、采办必要物资、选定留下的使者。
“哦?”
我看也必的脑袋里,克尔各才是头等,别人他可能都没放心上,不然怎会在春天就兴大军南下?这完全是将漠南诸汗藐视了嘛!”
严格地讲乌拉在漠西,地跨大漠南北,疆域更多在漠北,但最好的牧场还是在南边,所以他们习惯称自己是漠南,不大看得上漠北的克尔各和布里亚。
要解决南边的威胁,两个办法:或者让你们四部无法凝聚在一起,越松散越好,就像布里亚他们那样;
或者通过战争削弱、打散你们,征服和不断兼并,这样减轻压力、壮大自己。你们喜欢哪个方案??”
“倒也未必,”李丹笑笑:“他发兵的时候不见得知道大汗已经来中原。
诸如仪仗、冕服、印绶、文书、车辆等的制作,还有相关的仪式、祭祀等等都需要安排、准备,就是户部要调拨赏赐和整个典礼支出的钱粮那也需要时间。
“李探,就算大汗回去,只怕还是很凶险。”汪有年说:“草原广大,克尔各部骑兵来去如风难以控制。要怎么做才能让也必尝到苦头呢?”
“是吗?明天金殿奏对,我本来还想找机会劝皇帝陛下设法救助贵部,看来是我多心,没这个必要?”李丹笑吟吟地把手按在胸口,歉意地躬身说。
克伦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汉人儒生这样动情地描述草原,如果对方没有亲眼见过、亲身经历,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这里头最容易的其实就是诏书。封王的诏旨出于内,朝廷只需知晓无需批准,连中书也只是审核诏旨内容有无错漏、不符制度规矩处即可转内阁签发用印。
“咦,难道乌拉草原上的人们见面问好时,不是互相以此致意么?对朋友的关心,哪有比咨询马儿、牛羊的状况更合适的呢?”
如果我不能及时赶回去,只怕长城内外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梦醒之后,不知为何一切还是那么清晰,就像昨天晚上的事一样。”
倒没想到乞蔑儿是个挺有义气的人,李丹点点头:“您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您进宫的话,礼部这些人又得安排护卫、开道,搞得声势浩大,那岂不是人人皆知了?”
但……很明显这个年轻人不可能去过,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摇摇头只能用自己想得出的理由总结说:“这一定是长生天的意志,为我们草原送来了一位足可信赖的朋友。”
“晚了?探郎此言何意?”返回的汪有年听到这句,看了眼乞蔑儿汗赶紧问。
他说着说着忽然扭过脸来:“李探文能服众,武可平叛,皇上所器重者也。不该是仅仅带来消息而已吧,请问在这样情形下该如何应对,探郎可有教我等的好办法么?”
朝贡已毕,按说乞蔑儿汗确实已经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京师。
“梦里去过。”李丹淡淡笑着回答:“见到过广阔无垠的草场,如云如风的牛羊和马群,听到过火不思(弹拨乐器)动人的旋律,品尝过鲜美的手把羊肉,痛饮过最好的马奶酒。
“他有骑兵,各位大汗难道就没有吗?”李丹笑着取出张纸和一支铅笔来,草草画了几笔,然后给他们看:
“这三个地方,已经发生了边军和厄古部民之间的小规模冲突。你们从这里面看出什么没有??”
不过克尔各太强、人数太多,这三部打不过,所以陆续在往南转进,试图尽可能避开战火。”
“嘿,这老滑头,居然他是最狡猾的那只狐狸!”李丹腹诽,不慌不忙地拱手还礼说:“太傅谬赞。其实丹是想问,大汗目前留在京师的理由和目的是什么?”
汪有年心里明白,按说这个时候礼部应该派员来咨询大汗返程的安排,并开始着手做相应的送行、途中接待、护卫等安排。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来问、没人来催,这很反常。
沉默片刻,克伦先指着图说:“好像……这三个地方都比较靠东边?”
“兵部职方司,另外我还有私人的渠道。”李丹笑笑:“而且我还知道色延、鲁颜、辉发三部也在南下和集结。
“你是说……?”
“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也是鄙人所担心的。”李丹躬身回答。
乞蔑儿汗父子赶紧摇头。
“以后有的是机会。”李丹说着转身从毛仔弟手中接过带来的和盐巴献给女主人,然后在克伦为他指定的客人位置上坐下来,谢过女主人后欠身用右手接过奶茶。
就是世子进城,我明早派马车在万年桥边恭候,您带两、三个部下坐车进京神不知鬼不觉,结束之后再乘马车出城即可。”
“天朝册封朝鲜国王、琉球国王、安南国王的先例都摆在那里。
又通过江西考弊案、应天府学政案、贵州苗瑶反对并寨起事、江西娄杨叛乱以及襄王不端案,罢黜、斥退、问罪大批官员,致使吏部上报空缺多达两千七百余!
这些空出来的岗位除去安置往年待分配的候补官员外,还要安置大批靖武九年开始观政(入仕前的实习期)的进士,然后再从今年二、三甲中选拔些,这样将将补齐人数。
三人听了奇怪,汪有年问李丹何故,李丹说:“兵者诡道也。能,示以不能。我敢打赌这京城里有克尔各人的探子、内奸,所以不要惊动他们。
两千多份卷子全部封存后,由翼龙卫和禁军押运到国子监统一阅卷,最后录用了考生的三成,李丹名列其第三名可见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什么?也必南下了?带了多少人?”乞蔑儿汗连忙问。
“诶,这样重大的事情还是我去一趟,当面对陛下说明比较好吧?”
虽然这次皇上也说要给大汗特典,按册封亲王的规格和仪式郑重地进行,不过也没有必要非得大汗本人在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而李丹是知道的,皇帝从两广、贵州、甘肃重新划定或细分府县,
“希望是这样。”李丹说完两人哈哈大笑,气氛相当友好并和谐。
“告诉他我这里来了位尊贵的好朋友叫李丹,他可是今年科举的第三名,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物呐!”克伦自从知道李丹是探郎之后,愈发觉得自己有面子。
“克尔各部已经出发在南下的路上,所以我觉得等萨满问过长生天,您再决定下一步如何,只怕晚矣!到那时,也必汗的战刀已在漠南诸部头上挥舞。
李丹竖起拇指:“世子真是目光如炬!!没错,辽东、辽西、蓟州,那这又说明什么呢?”
“我懂了!!”得到鼓励的库伦好像有把钥匙开启他脑袋里的百宝箱,一下子起身,半跪着用手指在图上一划:
“克尔各人的意思,是要沿着边墙过来,推进到辽西甚至辽东。
这样一来可以实现几个目的:削弱实力最强的色延部;把鲁颜和其它各部隔开,迫使他臣服;让克尔各占据肥美的辽地为依据,休养生息后可以吸纳女直地诸部,并向南寻机攻入燕京!
泽东(李丹字)贤弟,我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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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玉琢成器,有丹哥儿在,克伦早晚是个优秀的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