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见过公主殿下。”李丹躬身行礼。
“三郎请坐。”密云公主的声音很小,似乎不敢说话般。
“不敢,请公主直呼丹名字即可。”
“我听皇兄说,你们在一起谈论诗词、美景,议论天下之事,不是手足却胜若兄弟,怎么你到了我面前就只剩下唯唯诺诺了?”
“呃,臣与陛下一个倾心相交,一个竭诚辅佐,臣不敢如此相待殿下,故而时怀惴惴,这个、这个……。”
密云“扑哧”笑出声:“好啦,坐下说话罢,你这么大个子弓着腰像个虾米,不觉得难受么?”
李丹嘿嘿笑着在对面侧坐了,拱手说:“多谢公主体恤,臣这个头不算高,那窦状元比臣还高半头哩!”
“你少和我提他!”密云面上一沉:“我问你,皇兄问你我的婚嫁之事,你为什么把我推给他?”
“没没,我可没有……。”李丹赶紧摆手:“别人都没有他更好。你不知道,这人我见过的,脾气好、人正直,又高高大大地,当然学问也不错……哎,你……你怎么哭了?”
李丹吓坏了,这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说李三郎把她宝贝女儿惹了那还了得?就算不是亲娘,听说这太后也把密云疼爱得天天离不开身边的。
对呵,李丹想起来:“你……你今天怎么出来了?太后同意的?”
密云抽抽嗒嗒地抹着眼睛回答:“我、我是约了彦烈汗的妹妹去赤金寺上香,她要求佛祖保佑自己兄长平安,太后怕她一人不方便,让我陪着。”
“哦!原来如此。”李丹赶紧笑道:“彦烈汗临走托我照看她,我还正说临走要去看看她和她嫂嫂有什么需要。既如此,不妨咱们同去,如何?”
李丹的意思两辆车一前一后跟着,他怕自己这样和公主在车厢里独处,被她在对面看得很不自在。
“好呀!”密云眼一亮,立即拍手叫好这样总比停在这皇城根底下聊要强多了!
还未等李丹反应过来,她已经自作主张,命两个侍女去乘李丹那辆车跟在后面。车门一关,李丹傻眼了,他没料到原来公主自有她的思路!
侍卫们在前边开道,马车在街上行进,李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瞧。
只听得悉悉索索一阵响,然后一个柔软、香喷喷的身体坐在他腿上,两臂环上了他的颈子。
“听宫里的女官说,世间的官人们都喜欢这样,可是真的?”密云低声细语,气息如兰。
“哪个舌头长的竟敢教殿下这些?臣非……!”
柔软的嘴唇碰在一起,“是这样么?”密云问。
“不、不是的,殿下。”
“那该怎么做?”
“你,要我教你?”
“你说呢,三郎?”
一阵眩晕和颤抖之后,密云缓缓在李丹的怀抱中醒来:“这就成了么?”
“什么成了?”
“这样就能给你生孩子了?”
李丹差点把她丢开!原来这些嬷嬷们没教过她?也是,人家还未出嫁么。“这样不行,这叫接吻,只是亲密的接触来表达爱意。”李丹小声在她耳边说,仿佛怕这车里有第三个人听到。
“那怎么才能生孩子?”
“你小小年纪,干嘛老想生孩子的事?”李丹嗔道。
“我想,能不能给你生……?”
“不行!”李丹断然:“我要是成陛下的妹夫,那就得驻在驸马府里,就没法辅佐你皇兄了。你会愿意皇兄少一个忠诚、能干的臣子吗?”
密云忽闪着眼睛,忽然狡黠地问:“原来你把我推给状元公,是放不下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臣自己就能挣得,关键是能帮陛下搞定这些麻烦事的非我莫属!”
“嘁,狡辩!”密云忽然脸微微红起来:“那个状元真就那么好?”
“真的!”李丹赶紧点头。
“那……我连怎么和他生孩子都不知道,你得教我!”
“啥?我、我又不是你身边的嬷嬷!”李丹大惊,想把她两臂从脖子上摘下来,可又不敢用力。
“嬷嬷又不是男人!”密云瞪起眼,居然很大、很清澈,李丹觉得自己要掉进去了。
“可,这是在车上!”
“路还长着呢,时间肯定够!”密云又凑上来,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李丹心里颤了下:“唉,陛下,你怎么有这样漂亮的妹子呢?真是要命了!”他咬牙说着抱起密云来到后座上,手里忙乎着,问她:“你不会后悔吧?”
“三郎会吗?”
“我才不是那等孬种!”李丹发现自己说了句粗话不会好意思地笑起来。“我只点到为止,可不会真让你有孩子!”他呼出的粗气让密云耳朵很痒,却很舒服。
“随你了,都行!”密云觉得自己撑不住,快要化成泥了,谁料李丹低头一口咬来,她哆嗦了下便软软地抱着男人的头,再也动弹不得。
天上飘落星星雨点,雨越来越稠密。丝丝连连,忽大忽小,下一阵停一阵,但都落入干涸的土中瞬间不见了。
地上才见成泥,雨便歇了,仿佛云朵生怕将这宝贵的水都泼出去,有意手底留情了一般。
赤金寺位于城东北,是金中期所建,原址在北鼓楼东侧。前朝兴黄教,赤金寺一度被改为黄教寺院。本朝初年才改回佛寺。
太宗定都后因北鼓楼定址与寺院过于靠近,且考虑到将留住城内的归正厄古人和留用达官集中迁居城东北角四坊内,故而决定迁该寺与黄教的达贡寺到这四坊内。
赤金寺位于达官巷与永泰路交界处,达贡寺则在达官巷东、蕃青路北。原本两寺面积几乎相同,但几十年来达贡寺大了不少,赤金寺却还安静地保持着原样。
当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达山门然后并排停下,李丹说句先去帮公主通会主持,并看看额济纳到了没有。密云很敏感地问了句:“咦,你知道他的名字?”
“哦,在彦烈汗继位前陛下让臣去他营地时见过一面。”李丹说完赶紧溜走。
“这家伙!”密云嘴上这么叽咕,嘴角却带着笑意,让侍女帮自己整理下:“这一路好长,颠得我头发都松了!”
贴身侍女上车便怔了下,那些簪子……明明出来前自己为公主梳妆时不是这样的……!
果然不出李丹所料,额济纳骑马驰骋从东城进来,倒比他们从穿城而过快得多!
看着一身小对襟右衽长袍,腰间用紫色缎带紧紧地束着细腰的额济纳,李丹有些惊讶,他是真没想到厄古人姑娘也会有这样的腰肢。
不过,举手投足间额济纳没有汉人女子的娇柔,却多了中健康、自信的美。
她迎着阳光站在大殿前的香炉旁,稍显羞涩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密云公主说你在这里,所以就跟来了,想和你道别,另外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李丹说。
额济纳咬咬嘴唇,摇头说:“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朝廷的官员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
“怎可能不担心呢?我这一去,还不知道和克尔各人周旋多久。”李丹说完抬眼看过去,却和她正好四目相对,不由地愣住了。
额济纳不是乞蔑儿正妃所出,她的母亲是西征途中被抓到的,因长得美丽被献给乞蔑儿并成为他的侧妃。
额济纳继承了母亲的某些基因,高挑肤白,五官稍立体,高鼻小口,乌黑的头发却有双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对方时像在好奇,又像有无数疑问。
“你会打败也必的,我知道!”她说。
李丹笑起来:“借你吉言,你还知道什么?”
“你会是我的男人,”额济纳轻声说:“大汗说的。”
“你哥哥?”
额济纳点头:“他说,要我给你生孩子,留在中原。”
李丹觉得天有点热,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哪个遇到的都要给我生孩子??
“你不想要我吗?”额济纳歪着头问。
“你,你听我说。”李丹很想走过去抱住她的腰,但是才迈了一步,额济纳背着手便跳开了两步。
“不,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什么不行,为什么?”李丹有点糊涂。
“当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时不可以碰我,”额济纳调皮地微笑:“萨满说过,那样会招来诅咒的。”
她说完瞟了身后一眼:“公主殿下来啦,我去迎接。”说完就跑开了。
李丹纳闷地看着她背影。唉!!一只小白兔逃走,留下大灰狼遗憾的心!不过……她属狗鼻子的??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李丹嗅嗅,兀自摇摇头。
——
ps:前世看网文只有男主撩女,哪有丹哥这样反过来的?唉,封建害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