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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内,多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子,身着青色布袍,头顶束髻,举手投足颇为利落。他放下一个包裹与一个竹匣,示意道:“你且洗漱一番,换了道袍。匣内备有吃食,请自便!”
于野错愕不已。
突然出现的男子与他的年纪相仿,而衣着装扮与常人迥异,不像是山里的猎户,或燕家的子弟。不过他似乎没有恶意,竟送来吃食与换洗的道袍。
什么……道袍?
于野禁不住问道:“你是……”
年轻男子坦然道:“谷雨。”
“谷雨?”
“我姓谷,拜入山门之日,适逢天降大雨,师父赐我道号,谷雨。”
自称谷雨的男子倒是心直口快,而于野的心头却悬了起来。
于野依旧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头也不抬,却出声问道:“尘起呢,他将我抓到此处,为何躲躲藏藏不肯现身?”
于野与白芷有过冲突,在他看来对方是个性情高傲不喜说笑的人。今日的她却是话语连珠,循循善诱,使人难以反驳,也无从质疑。于野只能设法讨回他的东西,籍此平复心头的怨气。
白芷自从现身,始终背着双手,或许话已说尽,她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裘伯的竹杖,被他丢在荒野中,本以为再也找不到了,谁想竟然出现在白芷的手中。
白芷静静打量着于野,眼光中似有恍然,而恍然之中,又透着几分讶异之色。
“砰——”
一段时日不见,曾经的山野少年已大变模样。此时的他乱发蓬结,满脸满身的污垢血迹,破烂的袍子难以遮体,可谓形状凄惨而又狼狈不堪。所不变的是他的眼神,透着无知无畏,还有一分野性的张狂。
白芷回应了一声,却不置可否。遂举起竹杖,屈指轻叩,看似普通的竹干,竟“叮叮”作响,隐隐有金戈之声。她微微颔首,道:“此乃金竹,为大泽南地所特有。其坚如金铁,轻如朽木。”
仇人近在眼前,非但报不了仇,反而被他抓住,生死任由摆布。
“为何不成?”
“玄黄山。”
“你认得大师兄,不是……”
随着石门开启的声响传来,于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多日没吃东西,早已饿得头昏眼。而一旦想起尘起,便也忘记了饥饿。那个家伙想方设法羞辱自己呢,岂能受他嗟来之食。
谷雨笑了笑转身便走,不忘交代道:“倘若有事,唤我一声!”
于野再次沉默无语。
谷雨伸手捂嘴,转身跑开,“砰”的一声,石门关闭。
他并不擅长诡辩,尤其面对一个女子。如今他受制于人,身不由己,也许他所能坚持的唯有沉默与倔强。
谷雨嘟囔一声,摇头作罢。当他去而复返,已是黄昏时分。看着于野仍在睡觉,他忍不住劝说道:“你乃肉体凡胎,不懂辟谷之术,即使封了经脉,也经受不住连日饥饿。且听我一句劝,吃点东西吧!”
“为何将我抓到此处?”
于野一眼认出竹杖,脱口道:“裘伯……”
“我是说……这是什么地方?”
“你竟敢辱骂大师兄……”
于野翻身爬起。
只见她布帕遮面,身材纤秀,背着双手,两眼中透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想不到是你……”
竟昏迷了七日,并在昏迷之中来到玄黄山。
“未曾见过!
于野尚自伸手比划着,顿作失望之色。他只得放下双手,悻悻道:“我与尘起的恩怨暂且不提,放我回家!”
于野哑然失色。
谷雨脚步极快,转眼间走入洞口。几层石阶过后,是一扇石门。他就手关闭石门,低声提醒道:“此乃玄黄山禁足之地,好生呆着,切莫问东问西,不敢多嘴的……”
于野愣怔片刻,急忙追过去问道:“何人将我抓到此处,他岂能偷我随身财物?”
于野依然躺在地上,彷如睡着了,依旧不吃不喝,与昨日的情形如出一辙。
翌日。
“白芷——”
白芷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自顾说道:“信与不信,权且由你。”
“砰——”
白芷淡定出声道:“燕家已知道你来自于家村,你若回家岂不是再次连累族人?与我师兄对质之前,你又如何证实他滥杀无辜呢?” 她不待回应,接着说道:“你回不了家,也放不下恩怨,唯有留在此处,静候我师兄回山。”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于野悲愤难抑,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砸出了血,他浑然不觉,慢慢双手抱头,陷入莫名的痛苦之中。
随着黄昏降临,天光渐渐转暗。曾经明亮的山洞,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于野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睡去……
“不成!”
燕家之行,成为他抹不去的污点。即使他也是受害者,依然百辞莫辩、难证清白。
不用多想,将他抓到玄黄山的必是尘起!
只有那个小人,才能干出如此卑鄙的无耻勾当!而他欠下于家村的血债尚未偿还,便不怕自己找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