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
于野从静坐中睁开双眼。
他摊开双手,一把的灵石碎屑落在地上。
吐纳调息五日,便耗尽一块灵石。照此下去,冯老七留给他的二三十块灵石也用不了几个月。
修为又提升了几成?
不知道。
只知道神识有所提升,至少能够看出三十丈远。经脉粗韧了几分,体内的真气也更为充盈。
现如今的修为,能否施展两次七杀剑气?
于野拍了拍手上的灵石碎屑,悠悠吐了一口浊气。
他并未急着回家,而是躲在此处修炼。
眼了?
不仅如此,他的身子与四肢也看不清楚,像是一团模糊的虚影,显得极为诡异。
山崖之下,怒涛翻涌、浪如雪;远处碧波连天,一望无际。
“哗啦——”
离开了村子,一条乡村小路通向远处的大道。
咦?
破甲符没了,而手掌有点模糊。
“嘿!”
于野拿起朱砂与烈酒倒入陶碗,又咬破手指挤出血滴。他手持狼毫笔蘸着调制的朱砂,在蛇皮上画出破甲符的符图。
于野禁不住昂头长啸了一声。
大泽北地,已极为荒僻。大海往北,想必更为的荒凉而人迹难至。而大泽南边的海域,倒是有个蕲州,据说仙门众多、高手如云。卜易与裘伯,便来自蕲州。倒是想去看一看,看看那片陌生的天地有何不一样。
大海!
所在的小山,仅有数十丈高,就此远眺四方,不由得令人心旷神驰。
所谓的闭关,便是与世隔绝、专心修炼的意思。自己在此处修炼多日,也算是闭关吧。
片刻之后,前方有一山涧。涧溪“哗哗”淌过山道,近处草木茂盛。
于野站起身来,活动着筋骨。
又是一阵朔风掠过海面吹来,马儿猛的扬起前蹄而长声嘶鸣。
便如典籍所说,海之大,能纳百川奔涌;地之大,能养万物生灵;天之大,能容银河霄汉。却不及心胸之大,可容天地而任沧海横流。
粗糙的蛇皮渐渐变得光滑柔软。
抵达海边已是午后时分,如今暮色降临。且找个地方歇息一宿,天亮之后接着赶路。这也是约定习俗的规矩,夜里山道难行,一旦马儿失蹄,难免有不虞之灾。
于野丢下了笔,满脸的倦色。
光芒一闪,“砰”的发出一声轻响。
小时候倒是听说过,星原谷的北边是海。大海是个什么样子,没人说得清楚。星原谷四周的高山挡住了去路,也隔断了人们的想象。
三两日的路程,竟然走了五日。直至见到大海,才知道走错路了。竟然绕过星原谷所在的崇山峻岭,直接抵达海边。
什么状况?
于野左右张望,又低头查看。
眼前的大海,竟然如此的壮观辽阔!
此处,应为大泽北地的最北端。扑面的海风,带着几分野性与丝丝的凉意。使人仿佛从夏末时节,一步踏入了深秋。放眼所及,惟海域茫茫,天涯路远,忽然令人倍感渺小孤单,而转念间又天地入怀悠然独我。
于野离开海边,循着来路飞奔而去。
不过,这回修炼虽然大有收获,却也耽搁了不少时日。好在星原谷已相去不远,再有三两日的路程便到家了!
这一刻,于野忽然有了闯荡天下的冲动。
于野放慢马儿的去势。
刚刚人在山洞之内,眨眼之间跑到了洞外?
他依然坐在原地,身子微微摇晃。而胸口的衣衫,竟被法力撕成几块碎片。所幸他有真气护体,倒也安然无恙。
三日来,不停的尝试,便是手指挤出的鲜血也足有半碗,而所画的数十张破甲符竟然无一奏效。如今朱砂与白酒已消耗殆尽,蛇皮也仅剩下三四尺。倘若这最后所画的五张破甲符依然无用,只能就此放弃。
村西头有两间石屋,一株大树。树下的水槽边,拴着一匹黑色的健马。马儿察觉主人到来,远远的昂首嘶鸣。
“嗷——”
于野走到树下,与马而稍作亲昵,将长剑插入行囊,就手解开马的缰绳。
于野挥手将空着的陶碗与酒壶扫到一旁,抓着一张符箓站起身来。他看着破碎的衣衫,无奈的摇了摇头,遂将符箓拍向胸口,然后不抱期望的静静等待。
于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片刻之后,他再次裁切蛇皮,手指挤出鲜血,拿起狼毫笔继续尝试……
无数次的期待化作泡影,而最不抱期望的一次尝试竟然得偿所愿。
于野惊魂未定,却又禁不住笑出了声。
于野以两根手指夹起破甲符端详片刻,“啪”的拍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