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子没人教他,典籍中也无记载,纯属他自己瞎琢磨。山里猎户猎取兽皮,尚有腌制熟皮之法,想必符箓亦是如此,权且一试。
于野却是不以为然,喝了几口水,便想着吐纳调息。
此处的山道略宽,一侧为山石峭壁,一侧为草木覆盖的山沟深壑,再远处又是高山耸立,使得置身所在犹如峡谷,幽静而又黑暗沉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此露宿,倒是要有一番胆量。
于野两腿夹紧马腹,双手勒紧缰绳,身子立起,他随着马儿“哒哒”后退几步,顺势一拨马头冲下山崖。
虚影般的手臂与四肢,已渐渐恢复原状。而整个人挂在峭壁之上,却是真实存在。一旦松手,他将摔下二十多丈深的悬崖。
无人指点,独自琢磨,耗时两三个月,尝试了数百上千回,竟然学会了炼符制符之术。事在人为,修炼同样如此。只要持之以恒,也能无师自通而有所成就。
老汉摆手道:“哎呦,小哥交代,老汉可不敢怠慢!”
于野极目远望,感慨万千。
于野换了身灰色长衫,摸出一粒辟谷丹扔进嘴里,然后抓起长剑,浑身轻松的走出山洞。
于野跳下马,取了长剑与水囊,走到山涧旁的山坡上坐了下来。
里许远处,有个小村子。
他惦记着于家村,惦记着裘伯。他的心结尚未打开,他要去寻找困惑背后的真相。
照旧是光芒一闪,却未听到衣衫撕裂的响声。
于野骑马行走在小路之上。
三日过去。
倘若说七杀剑气是他杀敌自保的手段,而破甲符则是他逃命的法宝。借助破甲符隐身破壁的法门,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便多了几分活命的胜算。
他找到山洞钻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收起地上的四张破甲符。
于野欠身致意,笑道:“马儿寄养于此,让老伯费心了!”
回首望去,数里之外的小山便是他待了八九日的地方。算起来,他离开萍水镇已过去了一个半月。他并未急着赶回星原谷,而是走上几百里,便找了个偏僻的村子,将马儿寄养于农户家中,然后独自修炼几日。
此时的他,心头有些郁闷,却嘴角含笑,眼中透着一丝意外与好奇之色。
大功告成之时,便是这么突然,突然的让人忘了惊喜,反倒有些稀里糊涂、措手不及。
头顶是青天,脚下是悬崖。左右是峭壁树丛,还有碎石被他扯动着簌簌滚落。
最后所画的破甲符之所以奏效,回想起来,应该是烈酒耗尽之时,在朱砂中多挤了几滴鲜血的缘故。
嗯,每张符箓都是鲜血换来的,不能不倍加珍惜!
而星原谷所在的崇山峻岭,足有数百里的方圆。如今走错了路,难免又要耽搁几日。
于野伫立片刻,溜下山顶。
蛇皮承受住了符图所蕴含的法力,整张符箓看上去没有任何瑕疵。
“老伯,这是您老应得的酬劳!”
破甲符看着没有瑕疵啊,难道它的用处便是撕破衣裳?
石屋旁边的菜园子里走来一位老汉,招呼道:“小哥一去旬日,老汉担心着哩!”
提升修为与修炼七杀剑气,乃是保命手段,不敢有一日的懈怠。当然还有破甲符,却迟迟难以大功告成。
须臾,马儿上了大道,撒蹄飞奔而去……
五日后。
究竟什么地方出错呢?
辟谷丹不好吃,嚼之无味,却顶得饥饿,倒是闭关修炼的必备之物。
于野吓了一跳,禁不住原地转圈后退了几步。忽然身后一空,眼前景物变化,紧接着脚下一空,直接往下坠去。他急忙伸手乱抓,“砰”的抓住石壁的缝隙,犹自脚下悬空而身子摇晃。
艳阳高照,天色晴朗,风儿徐徐,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纵使天高海阔,他依然放不下星原谷。
转瞬到了山脚下。
一去数十里,天色转暗。山道渐趋狭窄,四周乱石嶙峋、树木密集。
于野双手用力,脚下一蹬,“蹭”的凌空蹿起,飞身落在山顶之上。
走到洞口处,往下观望。山下是个偏僻的小村子,寂静如常。他转身返回原地坐下,抽出长剑,再拿出一叠蛇皮与狼毫笔、陶碗、酒壶、朱砂等物。先以长剑切割一块蛇皮,分成符纸大小,再将其拿在双手之中,加持真气不断的揉搓。
于野摸出一锭银子双手递给老汉,不容拒绝,他已飞身上马离去。
他的面前摆放着五张破甲符。
一处山崖之上,于野骑马伫立。
“咴聿聿——”
独自在一旁溜达的马儿突然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阵冷风吹来。
于野微微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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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要回家了,遇见白芷怎么办呢,替他头疼……
七.七,勿忘国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