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霞镇。
飞霞岭山下的一个小镇子。
一家杂货铺子门前,站着一个年轻人,十六七岁的样子,粗布短衣,戴着斗笠,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小镇。
于野是循着舆图来到此处。
他想打听消息,再买匹马。
离开北齐山,已有十多日。不知后果如何,也不知蕲州修士目前的动向。而此前的坐骑,也就是那匹黑马,因不便取回,已还给了仲坚。此去路途遥远,若无马匹代步,着实有点辛苦。
而小镇更像是个寻常的村落,一条大道穿村而过,另有几间铺子与一家客栈,见不到什么人,也未见卖马的地方。
“掌柜的,我想买匹马,能否指教一二?”
杂货铺子的掌柜是个中年汉子,坐在门前的竹凳上,身后摆放着布满灰尘的坛坛罐罐,许是没有生意,尚自打着瞌睡,眼皮也不抬,懒懒答道:“你该找鬻马的牙侩。”
“牙侩?”
妇人坐着没动,嗑着瓜子道:“呦,这位小哥不聋呀。本店没有清汤饼子,只卖烧酒、卤肉!”
妇人一把抢过银子,尖声道:“佟大,一壶美酒两斤卤肉!”
小河边,草木茂盛,晚风习习。
院门前悬着一块破旧的旗幡,上有福至客栈的字样。院子里的树荫下,摆放着几张桌子,有两个汉子在饮酒,看装扮像是江湖人士。
“请承惠二钱银子!”
而眼前的这三样东西,显然有所不同。
“嗯嗯!”
汉子举手致意,讨好道:“我兄弟有眼无珠,冒犯高人,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酒肆中冲出两人,一个胖胖哒哒的妇人,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子,各自抱着两坛酒跑了过来。
“撮合买卖的牙人。”
于野倒了一碗酒。
而如今不缺灵石,应对尝试继续提升修为。没有强大的修为支撑,施展七杀剑气的时候难免捉襟见肘。便如蛟影所说,七杀剑气共有七式剑诀,威力一式强过一式,剑诀修至大成之境,左右难逢敌手。
所谓的客栈颇为简陋,五六间草屋,一圈草木篱笆,一个马厩与一间酒肆,便是福至客栈的全貌。
玉片,有些破损,其中记载的倒是一篇功法,名为《天地九遁》,分别为天遁、地遁、火遁、风遁、水遁、龙遁、虎遁、神遁、鬼遁。只是功法口诀已残缺不全,仅剩下地、风、火、水、龙五种遁法。而即便如此,这五种遁法已足够神奇!
“啊……”
而隔壁桌子的两个汉子只顾埋头吃喝。
于野却在桌前坐下,伸出左手“砰”的抓住劈落的长刀,一股真气灌注其中,逼得持刀的汉子撒手不能也挣脱不得。他右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不慌不忙倒了一碗酒,这才皱着眉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坐吧——”
“蛟影!”
“敢情是个聋子!”
难得当一回恶人。
“我兄弟俩遵循主人吩咐,外出公干,途经此地,至于北齐山……”
“两位来自哪里,北齐山现状如何?”
“哦……?”
这是南山的遗物。
“大哥息怒!”
火云,所指何意?
而蕲州的云川仙门很是神秘,它对于海外修士的宝物为何如此的执着呢?
玉简内,并非功法,而是一篇阵法典籍。
南山不愧为寻宝而来,他遗物中的阵法典籍与《天地九遁》极为不凡。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不屑道:“何必与乡下人一般见识!”
于野道了声谢,顺着大道往前走去。
问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胖胖哒哒的样子,独自坐在桌子旁,嘴里磕着篓瓜子。
不仅有了坐骑代步,还教训了黑心的掌柜夫妇。
“哎呦,可不敢拆了客栈……”
没吃没喝,先要银子,这是怕他没钱付账。
前去不远,道旁有个院子。
一旁的妇人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手上的瓜子洒落一地,慌慌张张的躲入屋里不敢出来。
不过,典籍也好,遁术也罢,皆晦涩高深,只怕没有数十年的苦功而难以领悟其中的玄妙!
天罡盾,也就是天龙盾,尚欠娴熟自如;《天禁术》虽然有了头绪,却仅限于隔空取物,想要修成天禁之困字诀,有待进一步的揣摩参悟。
之所以借口赔罪,只为攀谈几句,以便打听江湖上的消息。有句话,嗔拳不打笑面,恶语不向弱者。所谓拳不打笑脸人,也是行走江湖的规矩。
于野一拍桌子。
“你传我《天罡经》与七杀剑诀,我当有所回报!”
汉子慌忙起身阻拦道:“那是我的坐骑,岂敢强抢……”
身后传来掌柜的嘟囔声:“良骏值十金,驾辕的老马也要一锭银子哩,一个乡下人哪来的金银……”
于野将长刀扔在地上,直接举起酒壶往嘴里倒了口酒。烧酒的味道,甚为浓烈。他冲着酒肆里看了一眼,放下酒壶,出声道:“回我几句话!”
于野起身直奔马厩,选了一匹个头高大、毛发鲜亮的枣红马牵了出来,然后飞身上马,奔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