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渡海远行之前,随时都将发生各种意外。
与此瞬间,响起一声惨叫。那位年长的道门弟子,已倒在血泊之中。另外一男一女惊慌失措之下,抵挡不住剑光的强袭,“砰”的飞了出去,双双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个……大师兄所言有理,此事从长计议……”
树下果然站着两个男子,一边凝神戒备、一边抬头仰望。忽然光芒闪烁,两人猛的僵在原地,继而“噗噗”两声,各自眉心炸开血洞,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而神识并不强大,甚至比他还要略逊一筹。
“两位师兄稍安勿躁……”
一男一女出声道——
于野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两位道友,告辞!”
院子里坐落着几间高大的石屋。坐北朝南的正屋,门扇虚掩,亮着灯光,还有人在悄声对话——
是谁?
是炼气修士的神识,有人在暗中搜查客栈?。
于野飞身跃上了房顶。
几丈外,站着一个农家少年,身着粗布短衣,一顶斗笠遮住了月光。却并非陌生之人,一个多月前曾于北齐山相逢。而此时犹如彼时,他依然神情冷淡,只顾忙着查看死尸,捡取地上的飞剑。
“于野,又是你……”
“于兄弟救助之情,我兄妹二人定当铭记!”
本以为北齐山之行能够逼迫蕲州修士改弦更张、或者有所收敛,却不想招来如此疯狂的报复。
只顾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却忘了院外的凶险。前后共有四位炼气修士,两人对付道门弟子,另外两人专门冲他而来。
那并非流星,亦非闪电,而是筑基高人的飞剑,并且到了头顶之上,根本抵挡不住、也无从躲避。
兄妹二人猛然惊醒。
“此番的报复之狠,来势之凶,着实难以想象,这是要将我大泽道门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啊……”
土遁?
却听于野猛然喝道——
本以为离开北齐山之后,便已远离了拼杀,自然也用不到符箓,而如今他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重整斗志。
强敌,依然存在。
一男一女,可谓是死里逃生,各自匆匆起身,来不及悲伤,也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均是微微一怔。
“于野,此前多有冒犯之处,青青与你赔礼……”
“依我之见,你二人便不该前往北齐山,谁料却放火烧山,杀了筑基高人,人家岂肯罢休……”
此前渡河之时,蕲州修士之所以放走了两个道门弟子,并非追赶不及,而是欲擒故纵,只为今晚聚而歼之。
“快走……”
破甲符的隐身,降龙符的禁制,再有致命的七杀剑气,可谓招招绝杀、鬼神难敌!
于野杀人之后,依然不忘抢夺纳物戒子。而破甲符的法力已然耗尽,他也随之缓缓现出身影。
“你……”
两道强大的神识忽然穿过树丛,死死罩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两道人影掠过房舍直奔这边而来。石屋里的五人已有察觉,相继冲到院子里,却被剑光拦住去路,各自抽出利器抵挡。
于野收起灵石,抓起斗笠罩在头上,轻轻打开了房门,闪身来到客栈的院子里。
《天地九遁》中,便有土遁之术。由降龙符、破甲符,联想到困禁之术与隐身遁法,可见各种符箓皆源于更为高深的法门,只是便于低阶修士的使用,这才有了符箓的存在。照此推测,修为高深者不用借助符箓,便可挥手之间施展出禁制天地、困杀万物的大神通。
于野躲在院外的大树上,虽然相隔二三十丈,也不敢动用神识,却还是能够大致听到屋内的动静。
石屋内,应该有四男一女,均为天丹峰弟子,却年纪修为各异。其中的两人,昨日见过。另外一男一女,算是故人。另有一位年长的男子,以大师兄自居。
而他人在半空,已隐去身形。
正当此时,光芒大作,一块数丈方圆的金甲霍然闪现,堪堪挡住了袭来的剑光。
“轰——”
光芒夺目,巨响轰鸣。攻守力道反噬之下,院墙“呼啦”崩塌半边,高大的石屋也“砰”的掀飞了屋顶。
兄妹二人尚在目瞪口呆,忽然被人抓起手臂,一股诡异的法力瞬即笼罩全身,接着猛的沉入地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