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与喘息声。
前方出现一道淡淡的亮光。
趋近查看,是个洞口。洞外月光朦胧,草木茂盛。
脚步声就此而至,两道人影“扑通”坐在地上,依然气喘吁吁。另有一人走到洞口前默然伫立,月光映照之下,他带着斗笠的身影像块冰冷的石头。而坐在地上的两人却在相互关怀,窃窃私语——
“师妹?”
“无妨,师兄你?”
“已无大碍,只可恨三位师兄道陨,我却无能为力,而筑基高人随时追来,朝不保夕,唉——”
“师兄勿忧!你我遁入地下,辗转此时,想必已摆脱了那位高人。”
“又能如何,天丹峰已毁,你我无处栖身……”
“于野……”
于野在溪水边坐了下来,伸手摘了斗笠。
“啊……归来之时,自当归来!”
羽新与梦青青也跟着不安起来,却依然伸手递着灵石。
于野也终于松了口气。
山谷中,溪水环绕,景色秀美。
“天丹千峰秀。”
他并未返回客栈,而是直奔镇子西头。
于野摇了摇头,就地坐下。
于野举手作别。
“道友,保重!”
对了切口,于野牵了两匹马。
于野低头徘徊,忖思不语。
于野看着纳物戒子,心头的郁郁顿时轻松了几分。
于野赶到百里外的一个小山谷。
如今那位高人吃了大亏,或已远去。
镇子上并未见到修士出没。
天色渐明。
“不!”
“之前多有失礼之处,我与师兄颇感愧疚,便想当面致歉,怎奈机缘难得!”
“于兄弟,这……”
却听识海中有人讥讽道:“见财眼开,见物窃喜,满脑袋杀念,整日想着算计,你哪里像个修道之士呀,分明一杀人越货的小贼!”
于野斟酌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羽新与梦青青欣慰不已,便也各有苦衷与担忧。两人伤势未愈,不便返回坤水镇。而于野独自返回,又怕他遭遇不测。于野倒是不以为然,依他看来,蕲州修士分头报复各地道门,虽然气势汹汹,却人手不足。昨夜他已连杀四人,仅剩下的一位筑基高人孤掌难鸣。此去只要多加小心,料也无妨。何况他并非只为取回坐骑,也是为了打探虚实。听他如此一说,师兄妹二人深表赞同,便由他返回坤水镇料理相关事宜,之后于约定的地点碰头……
叩开红漆院门,相迎的是位老者。树荫遮掩的院子里,拴着几匹马。
“青青道友,有何指教?”
羽新与梦青青换了个眼色,竟然颇为振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于兄弟去往何方?”
于野将油布、吃食、褥子交给了羽新,又拿出一个纳物戒子送给梦青青,然后交谈了几句,便独自起身离去。
听到唤声,于野转过身来。
“这个……”
他取回坐骑,顺道买了马料、吃食、油布、褥子等物,便是衣衫靴子也买了几套,然后带着两匹马奔着镇外而去。
他只想独闯海外,谁料尚未成行,便多了两个伙伴。却也正如所说,天丹峰再次遭到灭门之灾,羽新与梦青青已无处栖身,海外倒是一条出路。而倘若两人去意已决,他也阻拦不得,倘若彼此结伴同行,途中也许有个照应。
三人走出山洞。
“坤水一日红。”
三人再次聚到一处。
却听识海中有人叹息:“唉,这又何苦呢,死要面子活受罪……”
途中多了两位同伴,难免劳心劳力。
“不!”
于野随声敷衍一句,却见老者眼圈发红、神情悲切,他不由得心头一软,摸出两瓶丹药递了过去。
“冤枉你了么?”
而降龙符与土遁符,堪称意外之喜。尤其土遁符,乃是他耗尽破甲符之后唯一的逃命手段。
于野躲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夜色降临。
转瞬之间,便已见到昨晚的院子,却已是墙倒屋塌、满地瓦砾。四周围着一群好事者,一个个伸着脑袋看着热闹。而院墙外与院子里的尸首已消失不见,仅留下几处燃烧后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