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再次启航之后,继续顺风南下。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这段日子里,于野一直在忙着修炼。
他修炼的不是《天罡经》与七杀剑气,也不是《天禁术》,而是源自于《天地九遁》的《神龙遁法》。这是蛟影的心血所在,也是他期盼已久的一个神通。
没有了破甲符,仅剩的四张土遁符成了他保命的唯一手段。于是他更为期待《神龙遁法》,期待着拥有一个不仅能够保命,还能帮他克敌制胜的神通。
至于《神龙遁法》的威力如何,不得而知,而修炼的艰难,却超出了想象。如今已持续修炼的十多日,没有一点进展。求教于蛟影,蛟影也一时弄不清缘由。他只能归咎于自己的驽钝,唯有潜心苦修而勤勉不怠。
每日修炼之余,他依然帮着归元子刷锅洗碗。
种种迹象表明,归元子是一位高人。当一个高人的伙计,未尝不可。况且于家村也有敬老爱幼的习俗。
不过,那位高人总是一个无赖的模样。
“砰、砰——”
怕什么,来什么。门外响起的话语声,很是理直气壮,却无赖而又蛮横。
船上的汉子们,已换了厚厚的秋衣。而海风更为凛冽,便是待在船舱内也能感受到初冬的寒冷。
“有何吩咐。”
于野不等梦青青将话说完,起身便走。
“哦?”
“哼!”
两个汉子与于野打着招呼,他也报以笑脸举手致意。
“呵呵,下回再说不迟哦!”
出门透口气,也能遇到她,过于凑巧了!!
“没有!”
梦青青的舱室位于船楼右侧,大小摆设与于野的住处相同,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多了淡淡的香。
归元子竟然瞪起双眼,煞有其事道:“我老人家若是冻死,你偿命?”
梦青青又道:“我有话说。”
于野连忙摇头:“不了!!”
究其缘由,还是他的修为太弱了!
阿虎手中拿着一张兽皮,上面画着海水、岛屿,以及看不懂的图形。他分说道:“此乃陈家祖传的海图。据其所示,海船已远离了原有的海路,虽然途中不断调整航向,如今依然偏离千里之远。这条航道极为陌生,难保不出意外,你我唯有同舟共济,方能顺利抵达蕲州!”
于野睁开双眼,却并未理会门外的动静,而是怔怔坐着,神色郁闷。
归元子却是执念不改,提醒道:“你譬如……拿出美酒款待一番,我老人家最是喜欢了!”
她手中多了一个草叶编织的虫儿,却已泛黄枯萎。
于野稍作迟疑,抬脚走了过去。
于野却摇了摇头,道:“无话可问!”
他不愿掺和梦青青的私事,更不愿与几位道门弟子有着过多的牵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专心修炼《神龙遁法》……
于野每日去船舱刷锅洗碗,忙完了便走,不再与归元子交谈,也不再旁敲侧击试探他的底细。归元子竟然大为失落,索性追过来纠缠。当然他惦记不是于野,而是于野身上的美酒。
“咦,你小子……”
于野拱了拱手,招呼道:“少东家!”
于野无从反驳,恼怒道:“老道,你今日休想骗我的酒!!”
木门“咣当”打开,归元子走了进来,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嘀咕道:“此处甚好、此处甚好……”
于野没有回头,匆匆走出门外。
在甲板上转了一圈。
于野不甘示弱,翻着双眼道:“你不妨动手强抢,或能如愿也未可知。”
有人匆匆走来。
“阅人如阅川,说起来,几位道兄并非坏人……”
阿虎,依然举止洒脱,只是脸上多了风霜之色,眼光中透着一抹倦意。
只听梦青青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不肯信我,我只想问问你,抵达蕲州之后,你有何打算?”
启航之时,乃是七月下旬。如今离开大泽两个多月,已是秋末时分。天气已渐渐转冷,海风也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于野置之不理。
“哎呀,你小子别这么小气。一坛酒,我老人家只要一坛酒,如何?”
“你……”
于野依旧不予理会。
“坐吧!”
于野忍不住哼了一声,道:“眼下的时节,冻不死人!”
他已被归元子骗去了十余坛酒,却什么也问不出来。而老道也吃透了他的脾气,总能诡计得逞。
“伙计,开门——”
阿虎松了口气,又道:“烦请转告另外几位高人,我阿虎感激不尽!”言罢,他躬身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此前海上遇到状况,他找桃疯等人商议,如今仅仅是有所担心,便找于野求助。这位少东家的转变,也许意味着更多的变数。
于野像是没听见,不为所动。
于野气急无奈,索性扭过头去。
“吩咐不敢当,请看——”
于野随声答道:“找家仙门栖身。”
又听道:“我今日是拿宝物换酒来了,瞧瞧啊——”
敲门声再次响起,归元子的叫喊声也更为急切——
“伙计,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