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身后有人传音:“据说蕲州沿海一带,有不良散修为非作歹,果不其然,今日大祸临头也……”
于野忙道:“蕲州修士劫持海船前往齐门岛,请您老人家出手……”
刚刚沉浸在喜悦中的陈家子弟,顿时不知所措。桅杆上的汉子也慌忙溜下甲板,犹自满脸的惊慌。
他常年在海外奔波,见多识广。船上虽有七位来自大泽的炼气修士,却均非筑基高人的对手。而前方的海岛上,或许还有更多的蕲州修士。正如所说,此番大祸临头也。
“顾名思义,一身分两身,便是分身术。据传,修为大乘者,可分身千万,乃是无上神通。至于化身术,或为源自分身术的一个法门。其虚实难辨,有假身化身之妙,修炼入门倒也不难。究竟如何,你大可一试!”
归元子酣睡不醒,鼾声不断。
于野愕然不已。
海船航行至今,已三月有余,却途中耽搁多日,怎会突然到了蕲州?
于野每日刷锅洗碗之余,便是忙着闭门修炼。当然,还要应付归元子的纠缠。自从拿出一块破布记载的《化身术》,那个老道串门的借口更加理直气壮,他也每每如愿以偿,怀抱着酒坛子满意而归。并非于野甘心受他蒙骗,而是破布上的法诀为他带来了意外之喜。曾经令他质疑的《化身术》,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不仅入门简单,而且修炼了十多日便已初见成效。
鼾声停了,而归元子依然躺卧不起、醉眼朦胧。
“我是说……”
莫问前途,且看彼岸在即。风雨如晦,新的征程就此开始。
于野记下破布上的法诀,逐字逐句加以揣摩,再有蛟影的详细解读,几个时辰之后便已谙熟于胸,遂着手修炼……
“再来一坛啊!”
他便像是一位山村里的长者,与小辈发泄着不满,而言语神态之中,又似乎透着不舍与牵挂之情。
算起来,离开大泽已三个多月。而海船依旧昼夜航行,茫茫的大海看不到尽头。
安云生道:“请桃兄决断……”
众人齐齐看向于野。
那踏剑的男子,分明是一位筑基修士。而修道高人,竟然充当海贼?”
“我曾研修过分身术,尚未入门。归元子的这篇化身术,或与分身术有关……”
便听门外有人道:“于兄弟……”
“砰、砰——”
中年男子的话语声加持了法力,震得船上众人的耳朵嗡嗡直响。而他出声之后,并未离去,仍在半空中踏剑盘旋,显然要一路随行押送。
“笃笃——”
竟然是桃疯?
“请进!”
他与桃疯等人并无恩怨纠葛,倘若对方能够坦诚相待,他也乐于放下成见。
于野正要关门。
在海上航行已久,难得遇上海岛。不管是否抵达蕲州,至少表明蕲州已相去不远。
又是十多日过去。
桃疯释怀一笑,转身离去。
此前所见,应该便是齐门岛无疑。
与此同时,羽新、何清念、安云生、罗尘出现在甲板上,纷纷与他举手致意。回头又见梦青青站在船楼前,左顾右盼而神色莫名。
“哼,我已偌大年纪,还能让你小子孝顺几回。改天等我死了,便没人向你讨酒了……”
“倘若法诀为真,老道岂肯仅换两坛酒?”
又听羽新道:“阿虎与他族中的兄弟或许无妨,只怕你我凶多吉少……”
敲门声响起,不似归元子的粗暴,反而略显迟疑。
再次有人敲门。
而正当此时,风雨之中又闪过一道亮光。
与之瞬间,话语声在半空中炸响——
床榻上,坐着另外一道人影,衣着相貌与他一般无二,只是周身罩着淡淡的光芒,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转瞬之间已如同幻觉般的消散无踪。
“谁呀……”
“没了!”
桃疯站在门外,神情如旧,却少了张扬,多了沉稳。只见他举起双手,躬身道:“于兄弟,桃某有错,给您赔个不是!”
船舱的伙房内,归元子竟然躺在褥子打着瞌睡。
“尔等听着,即刻停靠齐门岛。胆敢抗命不从,格杀勿论!”
短短几日,布上的破布字迹已看不清楚。这篇《化身术》,应为归元子随手写就……
于野退回舱室,关上木门。
船楼上又多了一道娇小的身影,竟是梦青青,跟着出声道:“于野,我也听你的!!”
便如蛟影所说,遑论化身术真假如何,且尝试修炼,自见分晓。
“呵呵,我老人家醉生梦死,不自觉也,呼……”
“我也明知他是位高人,却总当他是个江湖骗子!”
“高人不拘于行,不束于言。你当他是骗子,他当你是傻子。你且将《神龙遁法》暂放一旁,尝试修炼化身术……”
于野不知如何应答,默默点了点头。
归元子仿佛真的醉了,醉得神志不清,话语颠倒,遂又闭上双眼,悠悠扯起鼾声。
于野后退两步,叹了口气。
不管这个老道是否酒醉,他摆明了不管船上众人的死活。
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
——
ps:感谢公孙林一的捧场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