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一两眼一亮,伸手道:“哎呀,阵旗,我倒忘了,拿来看看——”
当归一倒是沾沾自喜,道:“有关鬼修,我略知一二。恰见夜晚安葬亡者,便有所猜测。果然等来那老儿,他若心头没鬼,何必逃走,又何必设置阵法坑害你我。幸亏妖螈的灵智未开,为冷血之兽,不畏阴气,也不畏迷魂阵法,否则你我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按理说,今晚之祸皆因当归一而起。他左一个“妖孽”、又一个“残害无辜”,并不顾一切挺身而出,俨然便是正道楷模、斩妖除魔的侠义之士。于是随他追赶而去,并动用了剑符与两头妖螈,这才费尽周折杀了老者师徒,谁想他的指责只是瞎蒙的?
“嘿,若非瞎蒙,如何诈出那老儿的底细??”
“一场误会,让他走吧!”
拦住去路的正是于野,他见老者话语哀伤、神情悲壮,禁不住心头一软,问道:“你与你的徒弟为何设阵害我道友,又为何惊扰死者的亡魂?”
于野摇头道。
与此同时,“噗”的血腥弥漫。
“我不信……”
“你……”
随着他木剑所指,传来一声闷响,并有火光一闪即逝,堪堪逼得黑影不敢近身。他却懊恼不已,嘀咕道:“唉,又是个哑巴雷……”
老者葬身之地,虽血腥狼藉,却一根骨头都没剩下,更莫说纳物戒子。
“哈!”
于野再次祭出两张离火符,烈焰所到之处,寒风冷雾瞬即退去,疯狂的黑影消失一空。
“砰……”
院落门前站着几位仙门弟子,皆修为不弱的样子。不远处则是一个集市,各色人等混杂。
着实凄惨了些。
但愿那对师徒罪有应得吧。
听他如此一说,于野心有余悸。
“哎呀,小春……”
另一头妖螈竟然将少年撕成两半,大口吞噬起来。
“哦……”
不过,谁又在乎善恶对错呢,无非是彼此曾有交集,来过、走过……
而今晚意外遭遇的一老一少,不知姓名,不知来历,便拼得你死我活。两个修士、或鬼修,总之两个大活人,便这么被妖螈给活活吞了。
放纵妖物吃人?
于野收起天龙盾,又暗暗打了个寒颤。
“方才的黑影便是鬼魂??”
老者恰好擦肩而过,忽然挥袖一甩。
于野在乱石堆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四面小旗。
却见二三十丈外,一道人影中剑坠地,两头妖螈恰好赶至近前,扑上去便是一阵撕咬吞噬……
“既然如此,你走吧!”
“休走!”
于野点了点头。
于野回头一瞥。
“哇——”
而前后左右尽是浓雾,并且有无数个张牙舞爪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
于野急忙催动法力护体,一道冷风突如其来,“砰”的一声光芒闪烁,他的天龙盾几近崩溃。随之一股阴寒之气透体而来,使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紧接着“砰”的光芒一闪,浓重的雾气翻涌而至。他抬手弹出一道剑气,谁想老者的身影已消失在雾气之中,与之瞬间,风声大作而鬼哭狼嚎声四起。
蕲州地域广袤,凭借轻身术、或骑马,难以长途跋涉,唯有借助仙门的传送阵,方能快捷抵达五国。而他于野曾将蕲州仙门视为洪水猛兽与生死大敌,如今在辗转于大小仙门之间。不仅如此,他竟然跟着当归一前往云川仙门。
当归一尚自躲避离火符,一阵左右乱跳,转瞬火光、雾气尽散,他却瞪着小眼睛而满脸骇然。
“迷魂阵法很是厉害,我一时竟然难以摆脱。”
“我瞎蒙的。”
难道真的拜入仙门?
“谁说不是呢,你遇到鬼打墙,我中了失心疯,均为阵法所致。尤其那老儿驱使鬼魂,便是我的五雷正法也难以应对……”
“呸!”
于野离去之时,转身回望。
恰于此时,有人喝道——
竟是当归一,从一旁的乱石堆里冒了出来,或许刚刚恢复神智,依然脚下发飘而身子摇晃。
当归一趁势冲了过去,伸手捡起一把短剑,转而又连连顿足,抱怨道:“妖物吃人不吐骨头啊……”
于野拔地而起,凌空蹿起三长多高,匆匆神识一瞥,挥手祭出三张符箓。两张符箓炸开两团火光,强行逼退了扑来的黑影。第三张符箓化作一道闪电,倏然穿破雾气而去。他身形尚未落下,不远处又响起两声嘶吼。
当归一抢过戒子里的灵石,换取了传送符,挥了挥手,径自走进院子。
便在两人离去之后,看门的弟子窃窃私语——
“一高一矮,年纪轻轻,其中一人背着木剑,像是玄灵门找的人……”
“既然前辈吩咐,如实禀报便是……”
——
ps:感谢各位书友的订阅、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