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走来两人。
一位老者,与一位年轻男子。
一大清早,冷尘便拉着于野陪他逛街。谁想天色正好,本该喧闹的街市竟然冷冷清清。倒是有披甲持械的兵士来回穿梭,若非他二人身着侍卫服饰,早已被赶了回去。
“哎呀,这大大小小的酒肆也关门了!”
冷尘出声抱怨。
逛了半个时辰,沿途所见的大小商铺均已关门歇业。偶尔见到一两个行人,也是神色惶惶的样子。
依着冷尘的说法,之所以逛街,只想收藏几坛好酒,如今只能败兴而归。
于野想几张兽皮用作炼制破甲符,同样是难遂所愿。
“了然无趣也,回吧!”
逛了几条街之后,依然双手空空,两人奔着来路走去。
“娘——”
于野喘了口粗气,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墨筱不再多问,冷冷看向一人。
又是刀光闪烁,热血迸溅!
冷尘踱步走到兵士面前,好奇道:“既为亲眼所见,两位侍卫如何杀得了二十多个精壮之士?既为亲眼所见,你为何不加阻拦而任其逃走呢?”
“这个……”
冷尘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催促道:“你竟敢斩杀凡人,闯大祸了,快走——”
“多谢师兄指教!”
冷尘指向一旁的巷子,欲绕道而行。
十余丈外的一所宅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从中冲出一群兵士与十多个男女老少。
白芷、车菊等仙门弟子神色各异。
“我的天呐!”
于野始终没有出声,却在转眼之间摆脱了一场祸事。
于野循着湖边往前走去,脸色已恢复如常。冷尘则是在一旁说起他的往事,话语中多了劝勉之意——
于野的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一个兵士伸手抓住女孩,狞笑着举起长刀。
“不敢!”
“想我曾年少轻狂,悲天悯人,亦曾借醉酒抒怀,忘情于山水之间,而到头来不过是镜水月空遗恨。小师弟,切莫学我这般碌碌无为虚度此生。当你有了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莫说拯救一对母女,纵使你改天换地、再造乾坤也是等闲……”
“多谢师兄教诲!”
湖水清澈如昨,内城仍旧披红挂彩而一派节庆的景象。而桥头上戒备森严的兵士多了几分阴森的杀气,拂面的风里也夹杂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葛轩在轻轻摇着头。
曾经的大泽江湖,莫残的一席话让他受用至今。今日的兰陵城中,这位老师兄的劝说或许让他受用终身!
“且慢!”
“兰陵城之行,早已注定今日之祸。而若非两位公子的欲壑难填,即使仙门想要插手国主之争也无计可施啊。小师弟应当知晓,凡事皆有因果,万物难逃轮回……”
往日里,这位老师兄慈眉善目、喜爱说笑,而一旦他发起怒来,那是相当的吓人。
“你与于野滥杀无辜,致使二十一名兵士丧命,可有此事?”
兵士吓得连连后退,又求援般的看向墨筱与葛轩。见两位高人不理不睬,他只得垂头丧气的带着一众属下逃出了院子。
“你见到我小师弟杀人了?”
“此次的兰陵城之行,小师弟的功劳不小啊!”
“唉,这边走——”
兵士见他身着侍卫服饰,稍稍有些意外,却还是手起刀落,“噗”的将孩子劈翻在血泊之中。
“我与于野若敢当街滥杀无辜,与畜生何异?”
“据说府上侍卫乃是修仙高人,在下追赶不及……”
于野的感谢发自肺腑,他冲着冷尘深施一礼。
“一老一少,身着玄衣,杀人之后,越墙而走。不是你与于野,又是何人?”
兵士急忙摆手道:“不敢、不敢……”
“我是年幼无知,并非为情所困。”
“取笑我老人家?”
他看向冷尘,由衷的敬佩不已!
却见这位老师兄冲着墨筱拱了拱手,坦然道:“人是我杀的,任凭墨师叔惩处!”
于野的眼光掠过四周,拱了拱手。而他尚未出声,便听冷尘笑道:“呵呵,我与小师弟在湖边闲逛呢!!”
“呵呵,你与我当年的性情仿佛,我是怕你步我的后尘!”
于野置之不理,冷尘只管说个不停——
“师兄,有话不妨明说!”
院内竟然站满了人,不仅有墨筱与一群仙门弟子,已成为内城管事的葛轩也在其中,另有一群披甲持械的兵士。
无人的小巷中,落下两道人影。
穿过小巷,竟然来到兰陵湖边。
冷尘忽然有所察觉,却见于野已径自往前,他忙追了过去,传音抱怨道:“小师弟,莫怪师兄啰嗦,你过于莽撞了,岂能滥开杀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