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此前所言,行事不密则为其害……”
乔梁依然有些不服气,争辩道:“他吩咐行事,也该道明原委,雷石、火油要来何用……”
“原来如此!”
乔梁、姜蒲、卞继、车菊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十位弟子为何亲疏有别,人为隔阂,致使相互猜忌,届时岂不是相互掣肘而事倍功半?”
墨筱伸手指向木几上的玉简,分说道:“苍术在此处包了一间客房,他在房内留下了天鸣山的图简与相关讯息。各位不妨传阅记下,以便日后行事之用。”
墨筱叹息一声,打断道:“两位若有良策,我又何必求助于野呢。难得他勇担重任,我等理应相助,而非背后谗言,否则岂不是伤了手足之情?”
他虽然脸上带笑,却神色寂寞。
墨筱神情尴尬。
“唉!”
“哎呀……”
片刻之后,冷尘拿着玉简递给于野。
于野看向房内的众人,问道:“想必墨师叔已是成算在握,敢问来日如何行事?”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哼!”
、
“呵呵!!”
“不敢!”
墨筱微微颔首。
冷尘终于忍耐不住,急道:“小师弟,我记得你亲口说过,毁掉天鸣法筵不难,却又为何矢口否认呢?”
冷尘笑了笑,劝说道:“小师弟行事,素来不遵常规,不循常理,却总能出奇制胜。此番或又独辟蹊径也未可知,且拭目以待!”
“既无成算,这般不分轻重主次,囫囵记下偌多的讯息,究竟有何用处呢?”
“所言甚是!”
墨筱蹙眉忖思。
于野伸出三根手指头,却忘了接下来的计策,只得就此作罢,自圆其说道:“且行且计较……”他又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且不论最终如何,我当竭尽所能,与各位同心戮力,不负墨师叔的重托!!”
“这个……”
卞继、车菊、乔梁、姜蒲纷纷点头附和。
冷尘伸手揪着胡须,也是一脸茫然。
冷尘想要劝说,好像又不知从何说起。
于野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这个世上,没有万全之策!”
乔梁面露愠色,叱道:“你一个晚辈弟子,岂敢口出狂言、目无尊长?”
“墨师叔,我有一事不明。”
于野却并未领情,反而问道:“一切尚无着落,我又岂敢妄言?”
这位墨师叔虽有不足之处,却颇有容人之量,且从善如流、敢于担当,也算是一位奇女子。
又听他交代道:“冷师兄,你我明早动身!”
“这……尚无成算。”
房内顿时静了下来。
墨筱的脸色微微变幻,她迟疑了片刻,默默点了点头,道:“于野,你若能毁了天鸣法筵,我自当全力相助!!”
“他究竟在干什么?”
于野的连番质问,虽然有理有据,思绪缜密,令人难以反驳,却彻底否定了墨筱的决策。尤其他咄咄逼人的话锋,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狂野气势,使得师兄、师姐亦如芒在背而窘迫难安。
于野神色依旧。
此人与于野没有打过交道,只当于野是个有点本事的同门弟子,竟敢在师长面前故作玄虚,并得寸进尺、讨价还价,着实让他忍无可忍。
在经过了一番纠结与一番权衡之后,几位同门虽然抱有疑虑,却还是达成一致,便是听从于野的决策。
“哦……”
于野回答的干脆利落。
“哦……”
雷石、火油要来何用?
当然是为了放火烧山!
曾经一把大火烧了北齐山,毁了南山与卜易的仙门庆典,如今不妨故技重施,再烧一次天鸣山。只要漫天的大火熊熊烧起,所谓的天鸣法筵必将随之灰飞烟灭。
而放火烧山说起来简单,却有诸多变数。一旦出了差错,所带来的后果难以想象。
毕竟天鸣山不是北齐山,墨筱与乔梁、姜蒲等人也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的江湖人士。
为此,他事先与冷尘达成默契,并阻拦苍术,不惜当面顶撞墨筱,对抗乔梁、姜蒲,一切都是为了摆脱掣肘。他要让众人听他吩咐,为他所用,纵情来一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