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弯月爬上了天边。
冷尘哼了一声,无奈道:“你这小子看似嘴笨口拙,却懂得拾人牙慧。是所谓,用我老人家的话,来打败我老人家,呵呵……”
冷尘踱着步子,拈须道:“当时你不听良言,反而闹得差点翻脸!”
于野抬了抬下巴,传音示意道:“那便是天鸣山的北山门,不仅设有阵法,而且戒备森严,着实难以靠近。”
天鸣山既然开门迎客,暗中必有隐藏,倘若不知详情,注定要吃大亏。却又不敢贸然强闯,一旦惊动朱雀门,招来金丹高人,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于野全神贯注之时,忽被一抓拉出了人群。
他的小师弟蹲在地摊前,犹自满脸的好奇之色。
于野问道。
“各种符箓,起价五块灵石……”
于野与冷尘走出了林子。
围观者均为仙门弟子,其中不乏筑基高人,自然懂得飞剑的优劣,又听说过灵公门的名声,于是纷纷出价购买。
于野终于睁开双眼,不耐烦道:“你整日这般唠叨,有何益处?”
“买几张符箓。”
“到了七月初九,岂不是人数更多?”
冷尘劝说一句,又道:“与其这般冒险,不如明日安安稳稳上山,回吧——”
“呵呵,遇到炼器、炼丹的高人,定要巴结讨好,总之没有坏处!”
“哎,师兄……”
冷尘摸出一个酒壶嗅了嗅,又收了起来,继续抱怨道:“此番对付的不是兰陵城的秦丰子,也不是玄离门的三位筑基修士,而是朱雀门的金丹前辈,以及各家仙门的高手。你我仅有十一人,且不说众寡悬殊,以卵击石,简直就是找死啊。只怪我听信了你的大话,拾掇你插手此事……”
她与她的师兄,真的来自一家小仙门??
而倘若石片之中暗藏玄机,自然不便四处宣扬,哪怕是冷尘也要回避,以免害了自己、也害了这位老师兄。
于天师不愧为灵公门的高人,不仅懂得炼器,而且懂得制符。尤其他炼制的各种符箓,皆品质上乘。若是买来几张研修借鉴,应该获益匪浅。还有传音信简,看着更为的稀罕。
而百丈之外的山脚下,却站着一群人影。另有两根高大的石柱清晰可见,还有一道石梯盘山而上。
“冷师兄——”
三位炼器高人竟然成了商贩,不仅当街售卖所炼制的器物,而且价格极为昂贵。
“上山之后,再行计较。”
“这该有多少人啊?”
冷尘振振有词。
于野伸手将树枝斗笠罩在头上,道:“我代墨师叔行事,请冷师兄惟命是从!”言罢,他闭上双眼不再出声。
“于天师……”
“小气!”
“师兄!”
“哎呀,那位于前辈甚是吝啬,一张符箓也没舍得送我!!”
于野无奈道:“若是墨师叔在此,你有胆量质疑么?”
于野与冷尘在街上闲逛之际,发现客栈门前围着一群人。
“我灵公门的飞剑,品质上等,名闻遐迩,只需百块灵石便可拥有……”
红日西落。
“嗯!”
“师兄,且看——”
“我师父炼制的阵法更为不俗,三才、五行、六合,攻守兼备,应有尽有,起价十块灵石……”
“此乃传音信简,为灵公门独有宝物,百里之音犹在耳边,二十块灵石不还价……”
天鸣法筵虽然距今尚有一个月,而朱雀门将于明日开启山门接待各方宾客。于是各地的仙门弟子纷纷聚集而来,只为早日一睹天鸣山的仙家气象。
“师兄与他亲近,想必有所收获!”
“师兄高见,佩服!”
“足有五六百之众!”
“师兄早有所图。”
“为何?”
人群拥挤,冷尘被迫后退几步,又左右寻觅,唤道:“小师弟……”
“哼!”
“此时卖方行情见涨,买方必然吃亏啊。于天师与你我相熟,私下里找他更加划算。”
于野摘下头顶的树枝斗笠,顺势扇了扇风,左右张望片刻,这才传音道:“我连日夜探天鸣山,皆难以靠近山门。且容我今晚再试一次,如何?”
“这飞剑果然没有瑕疵……”
转瞬之间,男子走过于野、冷尘的身旁,却目不斜视,昂首阔步而去。
嗯,名门大派的弟子,果然有一股子傲气!
于野打量男子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忽然心头一横,传音道:“师兄,帮我杀个人!”
冷尘吓了一跳,失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