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冒名顶替之人,或许便是葛见。
“于某为何不认得你?”
不过,虽然又一次蒙混过关,却像是在赌博,赌的是运气,博的是性命!
转瞬之间,两坛酒见底。
峭壁一侧,竟然有个隐秘的洞口。
于野心头一跳,急忙止步。
一时过于沮丧,不免疏于防备。
伍柒伸手示意。
于野扭头看向远方,随声道:“若在朱雀台上畅饮美酒,那才是真正的痛快!”
“小弟伍柒,敢问师兄……”
于野灌了几口酒之后,学着冷尘的口吻感慨起来,无非是美酒觅知音,十步有琼浆等等。即使他语言颠倒、词不达意,也让伍柒连声附和,于是他借机询问一些相关的讯息。
“欲问何事??”
“传道授法之地,不得饮酒!”
于野丢下一句话,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守夜值更,不得懈怠!”
年轻男子拱了拱手,神色疑惑。
于野抬脚穿过洞门。
“哦,说笑而已。”
他不再假冒“葛师兄”,以免弄巧成拙。且找到朱雀台查看一番,速速离去为妙。
夜色下,一道人影寻觅往前。
咣当——
洞内仅有丈余大小,应为值更弟子的住所。洞口处则是铺着草垫,摆放着一些杂物。
于野察觉失言,掩饰道:“朱雀台孤峰独立,难以登临,更莫说饮酒……”
忽然一声叱呵响起。
洞门的旁边,盘膝坐着一个年轻弟子,有着炼气五层的修为,冲着他好奇打量。
百余丈后,遇到一处断崖。断崖之上,架着一道木桥。而木桥的尽头,又出现一个洞门。
于野想到此处,催动法诀,伸出双手在脸上搓动了几下,他的相貌慢慢从三十多岁的壮汉变成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他所呈现的修为,也提升到了炼气九层。
男子干笑一声,举手道:“于师兄,请自便!”
“今日倒是有缘,我请你饮酒——”
借助月光看去,山峰像是削去一截,形成一方高高的石台。而石台之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显然是阵法开启的迹象。不仅于此,石台四周均为峭壁,没有盘山石梯,也未见到能够抵达峰顶的路径。
“于师兄,请坐——”
“阵法位于何处?”
于野被迫再次止步,反问道:“你认得本人?”
“遵命!”
“登临朱雀台,亦非难事。于师兄,你对此一无所知……”
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于野就势坐在洞口旁,翻手又拿出一坛酒,“砰”的捏碎了酒封,带着豪爽的口吻说道:“伍师弟,你我同饮——”
“嗯……”
男子愕然一声,急忙起身道:“小弟也是职责所在,绝无冒犯之意。”
于野脸色稍缓,不置可否道:“如何称呼呀?”
毁掉天鸣法筵,难如登天……
忽听又道:“师兄倒是面善,不知如何称呼呀?”
于野没有推辞,趁机走到洞口前。
于野的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淡淡道:“于某,来自玄翼堂!”
于野没有回头,幽幽道:“不然呢,否则我又何必问你?”
半个时辰之后。
只见他越过木桥,绕过山崖,拾阶而上,又逐阶而下,途中接连穿过五道洞门,遇到五位值更的弟子,均被他一一糊弄过去……
此前早已记下天鸣山的舆图,以及朱雀门的相关讯息。所谓的鸿轩堂,为朱雀门的外门;玄翼堂与神启堂相仿,为内门。今晚看守山门的弟子能够饮酒作乐,显然骄纵成性,十之八九来自内门。方才值更的弟子应该认得葛师兄,却发现熟知的“葛师兄”相貌有异,于是出言试探,所幸他没有上当。
那座石亭,便是观雀亭?
误闯禁地,又该如何应付?
于野突然脸色一沉,不耐烦道:“本人来到此处吹风纳凉,关你何事?”
之所以称为孤峰,因为它远离群山,与凤翔谷相距十余里,便如一道孤独的剑锋耸立在月光之下。
“凤翔谷……”
“喀——”
伍柒回话之际,不忘拼命挣扎,许是禁制的威力稍稍减弱,竟然被他挣脱而出。却不想腰腹之间“噗、噗”炸开两个血洞,鲜活的生机瞬息黯淡远去。他只觉得神魂一轻,身子已重重摔落在地。
那位于师兄终于回过头来,他似乎面带愧色,叹息道:“唉,不想还是出了意外,只怪我一时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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