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尘见于天师带头踏入阵法,便紧随其后,脚下尚未站定,阵法光芒闪烁……
“你一把年纪,竟然不输青壮。”
于野伸手挠着眉心,一阵长吁短叹。
卞继始料不及,竟被当场挤出人群。
“嗯嗯,天凤城如何?”
伍柒的遗物。
其中收纳着十余块灵石,以及功法、符箓、丹药等物品。
“没有、没有!”
阵法位于朱雀台的一隅,仅有两名筑基弟子把守。就此回头俯瞰,来时的山谷便在脚下,却为云雾所遮挡,一时难辨端倪。
而六月初九的这个夜晚,显得极为漫长。
“哼,您老人家更是神勇!!”
小镇外的林子里,冷尘盘膝而坐,却并未吐纳调息,而是一直睁着双眼盯着天鸣山的方向。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接着又从夜半等到了此时,迟迟未见小师弟的归来。
冷尘也是瞪着双眼愕然不已。
巡方图,应为巡方堂弟子巡山或值更所用。其中的天心阁与观星阁,却另外加了标注,有阵法、禁地等字符。
而师门长辈已有言在先,倘若此次行事败露,任何人不得连累仙门,哪怕是意外身亡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一切尚好,只是于师弟交办的事项进展不利……”
“各位道友,请——”
从伍柒口中得知,登临朱雀台仅有两个途经,一个是御剑飞上去,再一个便是借助阵法传送抵达峰顶。倘若借助传送阵,必然处处受制而身不由己。
冷尘回头一瞥,忙与于天师道了声“失陪”,然后转身迎了过去,传音道:“哎呀,又出了何事?”
而山门前早已聚满了人,均为各方的仙门弟子,足有六七百之众,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一群朱雀门弟子严阵以待,并有前辈人物颁布相关的规矩。
“边走边说——”
于野稍作查看,便要将戒子收起来,又神色一动,从中拿出一块玉牌与一枚玉简。
楼阁的匾额刻着三个朱漆大字:天星阁。
眨眼工夫,光芒消失。随之劲风扑面,天地骤然开阔起来。
“于前辈!”
天星阁为树木所环绕,四周甚是幽静。透过树梢的缝隙,可见两侧的高山,盘山石梯,凌空的亭台,以及漂浮的白云……
盘山石梯之上,冷尘与于天师再次相遇。
哎呦,天亮了,依然未见小师弟的身影,难道他真的闯下了大祸?
玉简并非功法口诀,亦非典籍,而是绘制着山山水水,标注着相关的字符,并有一个名称,巡方图。山水绘图看着熟悉,应该便是天鸣山,却与已知的舆图不同,上面多了一些特有的标注,譬如天鸣山的两道山门,还有观雀亭、朱霞亭、丹凤亭,以及落日崖、断风崖,还有素水阁、天心阁、天星阁,等等。
冷尘急忙摆了摆手,敷衍道:“于师弟有事在身,稍后再说不迟。今日天鸣山开门迎客,你我趁机探听虚实!”
“啊……”
在朱雀门弟子的催促下,众人依序走入天星阁。阁内布设着一座阵法,足以容下二十五人。
之前尚在幽谷之中,转瞬来到天上?
眼前是一巨大的石台,足有百丈之阔,且四周无遮无挡,任由八方风云汇聚而来。
便如所说,能够在六七百人的拥挤之下抢入山门,均为机敏矫健之辈。冷尘却懒得多说,只管低头爬山。而他上山的途中又不忘暗中留意,期待着能够发现小师弟的身影。
不管小师弟是生是死,总要弄个明白,不然他良心难安,见到墨筱也无法交代。
谁料便于此时,又有人呼唤——
却见冷尘、冷师兄已趁乱穿过山门,记录在册之后,由朱雀门弟子带领上山……
一位壮汉从远处疾行而来,竟是卞继。他应该是赶路匆忙,气喘吁吁道:“冷师兄,你与于野多日没有消息,墨师叔放心不下,命我前来查看。莫非此处有变,为何不见于野??”
“冷道友?”
他在亭中伫立片刻,回到洞前坐下。
朱雀门巡夜的前辈??
于野急忙收起玉牌、玉简,佯作闭目静坐。
若真如此,麻烦大了。他冷尘只能即刻返回天凤城,催促墨筱带着同门弟子速速逃命。
“墨师叔正有此意……”
冷尘急急站起。
朱雀台当中的方台之上,矗立着一根石柱,所雕刻的朱雀不仅栩栩如生,而且散发出莫名强大的威势。
随着阵法光芒再次闪烁,另外二十五同伴现身,接着又是一阵惊呼,然后各自陆续散开,或极目远望,抒情感慨;或就地端坐,吸纳着浓郁的灵气;或瞻仰石柱上的朱雀,聆听着同道解说的相关典故;或是三五结伴高谈阔论,畅想着天鸣法筵的盛况。
冷尘站着人群之中,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悄悄缓了口气。
天鸣山的上上下下,好像没有状况发生。也就是说,小师弟安然无恙。而他又去了哪里,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