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蒸腾,飞崖突起。
崖石之上,刻着两个朱红大字,朱雀。
便在这云天之巅,一位老者踏剑而立。
此时,两道剑光划过云海飞来。
慈眉善目的老者拈须一笑,舒展大袖,举手施礼,扬声道:“令狐北,在朱雀门南山门,恭迎两位老友仙驾!”
“天鸣法筵开筵之日,我苏丘子前来捧个人场!”
“荀原也凑个热闹!”
“呵呵,前日两位登门道贺,今日又莅临盛会,我天鸣山上下是倍感荣耀啊!”
朱雀门有两道山门,一南一北。所谓的南山门,也是朱雀门的正门,位于山巅云间,不对外人开放。在此恭迎贵客的老者,便是朱雀门的门主,令狐北。他的两位老友分别是齐国天晟门的苏丘子,与云国天云门的荀原。
“哎呀,可惜穆元子与邪罗子未能前来共襄盛会!”
而三人刚刚冲到天心阁前,“咣当”门户大开,从中冲出一位老者与一位中年男子,皆手持飞剑而怒气冲冲。
须臾,朱雀台便在前方。却见云海孤峰之上聚满了人群,足有上千之众,无不翘首期待,等待着三位高人的到来。
“小师弟动手了??”
卞继随后而至,他出手更狠,同时祭出筑基剑符与雷火符,继而又凌空飞起,恶狠狠的祭出了金丹剑符。
于野与其距离尚远,一时阻拦不及,他忙抬手一挥,再次祭出一道筑基剑符。
身为前辈,又同为女修,她懂得白芷的心思,她也有过年轻人的盲目与无知。而她已顾不得管教弟子,因为她早已陷入深深的焦虑与不安之中。
“时辰到了没有?”
“天色大亮,辰时应该已至。”
梁乔与姜蒲惊愕道——
卞继却啐了一口,恶狠狠道:“真是痛快,再来两罐火油……”
……
“呸!”
“哎呀、坏了,两个都是筑基七八层的高人,快走——”
“机不可失,听我的,动手——”
“呵呵,那两位贵人不屑与你我为伍,又岂敢强求呢。苏兄、荀兄,请——”
阵法禁制崩溃。
“再等片刻!!”
于天师带着尚工与尚匠也坐在人群中。
冷尘冲到几丈之外,抬手祭出一道筑基剑符,接着一道雷火符,又是十多张离火符,最后扔出两个装满火油的陶罐。
于野得手之后,转身返回,传音喝道:“攻打天心阁,胜负成败在此一举——”
雷火轰鸣,天星阁的大门连同门柱炸得粉碎。离火符借势爆燃,再有两罐火油助威,冲天的烈焰“腾”的吞没了整个楼阁。
看守第四尊石龛的弟子喊声尚未出口,便被剑光洞穿腰腹而一命呜呼。
“动手!”
“哼,为师什么没见过?大惊小怪!”
“你我等了一个时辰,未见半点动静,只怕夜长梦多,计策是否有变?”
两人潜伏了一个时辰,同样着急上火。暗中目睹着成群的朱雀门弟子与一千多位修士从几丈远外经过,所带来的惊吓与恐惧难以言述。而当四周安静下来,却又让人更加的焦急难耐。不知道何时动手,也不知道于野与梁乔、姜蒲的进展状况,只能这般等待生死的降临,使人又添几分惶惶无措。
于天师摇了摇头,与两位弟子示意道:“法筵开始了,机缘来之不易,都给我留神听着!”
不过,便是这寂静的所在,一片乱石草丛之中,有传音声悄悄响起——
“计策不变。”
于天师得意之余,环顾四周,忽然想起心事,他不由得有点失落。
“轰、轰——”
一缕轻风掠过草丛而起,便听于野不容置疑道——
只见石台竖立的石柱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上面的石刻朱雀宛如活了,通体流光溢彩,继而展翅飞向半空。随之“砰”的一声微微震响,七彩朱雀化作层层光芒飞向四方,瞬间已将巨大的朱雀台笼罩其中。而朱雀的幻影仍在漫天飞舞,散发着森严的气势,显然为阵法所在,却又景象奇异而令人叹为观止。
那个云川门的炼气弟子,去了哪里??本想事后找他讨价还价,力争买下宝物,竟然找不见人,白白错过了一场机缘!
唉,他啥也不懂,留着宝物也是无用啊,却又不敢告知真相,否则三千块灵石也买不来他的龙甲。并非龙甲值得那么多的灵石,而是物以稀为贵……
三位门主,均为蕲州仙道的巅峰存在。有生之年,她白芷能否成为那样的高人呢?
正当心潮澎湃,她忽有察觉,遂收敛神态,摆出恬静乖巧的模样。
而让人更为绝望的是,护山大阵已然开启,整个凤翔谷成了绝地,即使想要逃出山门也成了痴心妄想!
“咦?”
“轰——”
“我蕲州五国同道,恭迎令狐北门主、苏丘子门主、荀原门主仙驾莅临!”
“且罢……”
几道人影冲出火海,乃是看守天星阁的弟子,疯狂怒声叫骂,气急败坏的左右张望。
“倘若五家齐聚朱雀台,也算是蕲州仙道的一桩美谈!”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