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北举手示意,与苏丘子、荀原从天而降。
“轰——”
人群中的白芷,同样是屏息凝神而两眼生辉。
梁乔与姜蒲出声响应——
凤翔谷。
随着主事弟子的一声大喊,朱雀台上的一千多位修士起身相迎。
“嗯,朱雀台的阵法与护山大阵相辅相成,倒也不差,却利弊参半。”
与此同时,数百丈之外的乱石之间,冷尘与卞继在翘首张望。
天鸣山之行,狠赚了一大笔灵石。而有了灵石,便能购买天材地宝,炼制更多的器物与符箓,还能购买灵丹妙药,使得修炼事半功倍。
于野呢??
便于此时,天星阁的四周突然闪过几道光芒,像是闪电在跳跃、扭曲,忽又“刺啦啦”冲向天穹,青天白云瞬即消失不见,霎时一片茫茫的雾气笼罩四方。
“务必攻下天心阁……”
“不然谁也活不成……”
“不像是雷火大作呀,且等候片刻……”
冷尘当机立断,闪身冲了出去。
三人寒暄了几句,踏剑而行。
于天师训斥一声,却还是抬头看去。
喘息之间,又是两尊石龛碎裂,从中跌出的仙门弟子口吐鲜血、遍体鳞伤,遂又“噗、噗”相继倒在剑光之下。
于野已带头跃出草丛,无声无息的落在小径之上,然后飞快穿过空地,直奔一尊石龛扑去。忽然触动阵法禁制,眼前一阵光芒闪烁。他不作迟疑,抬手祭出一道筑基剑符。
梁乔与姜蒲猛一激灵,急忙飞身而起。
便在冷尘与卞继绝望之际,远处传来接连几声震响。
“砰——”
正当他郁闷之时,便听两个弟子惊呼道——
墨筱回头一瞥,并未作声。
……
天心阁四周的草树木也是枝叶不晃,片尘不起,彷如远离风云,岁月沉寂。
各方修士环绕石台而坐,争相一睹高人风采。
“我问的是于师弟……”
“护山大阵开启,你我休想逃出此地……”
剑符击穿禁制,猛然击中石龛,随着一声大响,石龛已崩得粉碎,从中跌出一个满身血迹的男子,而他尚自惊慌失措,脑门炸开一个血洞,“砰”的变成一具死尸横飞出去。
“师父,快看——”
“啊,不是说仅有一个筑基前辈吗?”
于野带着梁乔、姜蒲抵达此处之后,便潜伏在草丛之中。谁想一个时辰过去,天心阁依旧是大门紧闭,远近也没有半点动静,更不知道朱雀台的情形,以及天鸣法筵的状况。当两位师兄失去耐性的时候,他倒是显得颇为镇定。或者说,他也心急如焚,无非是擅长忍耐罢了。当年诱捕野狼,他曾在雪堆里趴了三日三宿。如今不过一个时辰,自然不在话下。而便是这短短的一个时辰,远比三日三宿更为漫长,也更为难以忍耐,却又不得不咬牙强撑。
事已至此,犹如开弓之箭,已经没有了退路,或是捅破天,斩断朱雀的双翅,或是遭到金丹高人的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三位高人飘然落在当间的石台之上,又有几人上前见礼,乃是朱雀门的金丹长老,然后一同面向四方举手致意。令狐北身为主人,不免来几句开场白——
“大事不妙……”
第四尊石龛冲出一人,急声大喊:“敌袭……”
“砰——”
三位门主竟然齐齐现身,再加上朱雀门的四位金丹长老,为数众多的筑基修士,以及各方的一千多位仙门弟子,这该是多么庞大而又可怕的阵势,此时若是有人出来捣乱,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将遭致雷霆之怒而化为齑粉……
“哈哈,首秋时节,朱雀相会,八方齐至,天鸣生辉啊。今日举办法筵,你我谈经论道,参悟玄妙,仙门盛事也……”
天星阁便在前方,此时门户紧闭,寂静无人。
几位幸存的弟子尚自忙乱,便被金丹剑符强大的威力卷入火海。连声的轰鸣与冲天的火光之中,高大坚固的楼阁已如同朽木般轰然倒塌。
“轰、轰、轰——”
果不其然,便听朱雀门的金丹长老出声道:“辰时已至,各方肃静。请苏丘子前辈讲述道法……”
冷尘被反噬的法力与烈焰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剑气难以及远,飞剑又威力不足,筑基剑符无疑便成了致命的手段,克敌制胜一击必杀。
参加天鸣法筵,见到这么多的修士,已经让她兴奋不已。谁想三大仙门的门主竟然同时现身说法,更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无论师父、或弟子,皆面带笑容,精神焕发。
梁乔与姜蒲固然精明圆滑,而拼起命来也是凶悍异常。
幽深的山谷,寂静依然。
冷尘一把将他拉住,传音道:“走——”
“传送阵已毁,护山大阵尚在,往何处去……”
“哎呀,护山大阵交给小师弟,你我趁机纵火助他行事!”
“嗯,纵火烧了凤翔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