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茯苓城已在眼前。
小师弟落在后头,本来有说有笑,忽然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样子。
茯苓城外,五人匆匆而来。
于野挥拳砸门,然后闪身躲开。
多日未曾出门,且去城中闲逛一二。
神识中忽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吼声,分明是妖螈暴躁发怒的动静。
“小师弟?”
二十岁了!
墨筱带着四位弟子,终于赶到茯苓山下的茯苓城。
城内约莫千丈方圆,仅有一纵两横三条街道与七八条小巷。街道两旁的房舍同样古老陈旧,店铺门前的招牌与旗幡也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始终弄不清楚遗言的含义,久而久之,便也渐渐淡忘。而今日冷尘的一句话,突然让他灵光乍现,不由得想起了往事,也想起了裘伯的遗言。
“我等追随墨师叔,尚且耗时四个多月,于师弟纵有通天的手段,他也飞不出玄凤国啊!”
不过,他的修为倒是提升飞快,如今已修至炼气六层的后期,再有一段时日的苦修,或能修至圆满境界而再进一步。
撤去禁制,推开房门。
便听房内有人怒道:“何人扰我清净?”
“哈哈……”
他面前又多了几样物品,乃是另外一块破布,与一块玉牌、一把断剑、还有一块紫色的玉石。
修为的提升,意味着法力的提升,随之水涨船高,使得七杀剑气更为自如,天禁困术与化身术、天龙盾日趋娴熟,轻身术与神识亦略有长进。却也仅此而已,神龙遁法依然止步不前,所幸蛟影无暇过问,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通教训。
举目所望,草木萋萋,山灵水秀,天高云淡,着实另有一番景象。
两枚玉简来自北齐山的藏经洞,一个是燕州的舆图,一个仅有一行字符:飞星入南斗,九紫开幽冥。
一时也急不得!
于野拿起白布端详片刻,无奈的收了起来。
而朱雀北飞,乃是齐国的方向啊,金蟾出水,所指何意?
……
……
如今已远离了天鸣山,远离了玄凤国,他同样的精神舒畅,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个人默默失神。
于野搓了搓手,挥袖轻拂。
两头妖螈后背的肉翅已有三尺大小,好大的两块,割下来论斤称,该多少灵石一斤呢?
为首的女子,身着道袍,个头瘦小,鬓角霜白,眼光中透着倦意。随行的两男两女,也是风尘仆仆。
“哈哈,且去城中吃喝一番,享受几日的安逸……”
于野抱起膀子,奔着院外走去。
冷尘回头一瞥,召唤道——
改日再祭炼一番,不信收拾不了这两个丑东西!!
隔壁的房门紧闭。
破旧的城门,低矮的城墙,以及城墙上的藤蔓与青苔,无不见证着茯苓城的古老。再有大车缓缓驶过,挑柴的汉子迎面走来,老人在日光下打着瞌睡,撒欢的狗儿来回奔跑,使得这古老的小城又添了几分远离风雨的宁静。
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蕲州,所为哪般?不仅是为了活命,寻找出路,而是要查清裘伯的来历,以及海外宝物的真相。曾一度困惑不解、两眼迷茫,根本无从着手查找,如今突然在黑暗中发现一线曙光,又怎能不让人兴奋呢。
四位弟子虽然赶路辛苦,却心情愉悦,毕竟逃出了玄凤国,摆脱了朱雀门的追杀,如今又顺利抵达茯苓城,或许休整一段时日便可返回山门。
算起来,又是一个正月。
来到院里,满地的落叶随风盘旋。
模样大致没变,面颊略显清瘦,且多了棱角。个头也没有长高,应该与冷尘相仿,远不及梁乔与姜蒲的高大威猛。而四肢倒是健壮许多,稍稍握紧双拳,便能感到磅礴的力道在体内奔涌。若是与尘起赤手肉搏,能不能将他打个半死?
“嘶嘶——”
两段话为归元子所留,一段是偈语,来自海上孤岛,一段像是他讨价还价的戏言,最终成了遗言。
日子过得飞快,尤其在这偏远的古城,忘却了烦忧,远离了生死拼杀,不知不觉之间时光已如水逝去。
茯苓城的正月并不寒冷,便是风儿也带着暖意。
他面前摆放的物品,均为这几年搜集或意外所得,彼此之间似有关联,有待他慢慢的琢磨。
于野已躲到楼梯处,暗暗一乐,奔着楼下走去。
于野走到院外,打量着街景。
有人从身后追来。
于野咧嘴一笑,又微微一怔。
冷尘从身后追来,竟匆匆擦肩而过。与此同时,街道远处走来五道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