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野的身上,也有一块相仿的灵牌。
海面上的风浪愈来愈大,紧接着一片雨雾飘来。
于野坐在一块礁石上,怔怔看着天边的落日。
风雨过后,海天的景色如昨。只是有的人死了,有的人依然活着。死难者,应该一身轻松,无非踏入轮回,寻找不再修仙的来世。而活着的人,反倒多了悲伤与惆怅,往事不堪回首,前途仍旧一片渺茫。
白芷与尘起、朴仝拱了拱手,便要返回洞府歇息,却听两位师兄说道——
“照此说来,铁证如山啊!”
冷尘的戒子依然封有禁制,却极其微弱。抹去禁制之后,可见他的凡俗物品寥寥无几,倒是各种珍藏的美酒竟有上百坛之多。
所幸未见强敌追来,却也休想离去。
熟悉的楼阁,幽静的山崖,翻涌的云海,一切仿如昨日的情景,却更为的孤寂冷清。
青霞阁。
“哼,待洪烈师叔询问,你我如实禀报。白师妹……?”
循着盘山石梯,来到洞府门前。
于野站起身来。
他顺着海滩走去,任凭海浪打湿了衣衫,海风扯乱了发髻,只管踉踉跄跄往前。
……
而四位弟子禀报之后,铁杉长老什么也没说,转身踏剑离去。
洪烈沉默片刻,吩咐道:“各位回去歇着吧,随时听候召唤。车菊,你随我来——”
“无凭无据……”
雾气弥漫的洞府中传来一声冷哼——
狂风如吼,暴雨如注。
修炼,是他脱困的唯一途径。
他的蛟丹之毒不仅关系重大,也关系着她与尘起的来历。何况他从不领情,何必为他招惹是非呢。
他脸色酡红,满身酒气,眼光迷离,身形摇晃。
车菊与朴仝大喜,急忙行礼拜谢。
她知道朴仝与尘起在嫁祸于野,本想帮着辩解两句,而话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忍住。
“于野!”
白芷却转过身去,默默走入自己的洞府。
白芷没有等来单独的审查,却等来了前辈的训话。她与朴仝、尘起、车菊再次来到青霞阁前,便听洪烈师叔说道——
墨筱的戒子,已被她撤去了禁制。其中收纳着她的私人物品,衣裙、水粉、铜镜等等应有尽有,表明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爱美的女子。另有上千块灵石,以及为数众多的仙门之物。当然,还有她临终所托的两块玉珏。
铁杉长老垂手肃立,恭恭敬敬道:“据我神启堂打探得知,有人向天云门通风报信,致使墨筱与郜登遭到伏击,十六位弟子惨遭屠戮。”
朴仝倒是满不在乎,与尘起说道:“在外奔波了一年半,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哗——”
或许,这辈子都将困守在孤岛之上。
当夜色降临,明月升起。剑光闪烁,石屑纷飞……
云川峰。
“且罢,多加留意四大仙门,倘若那几个老儿得到宝物,必有消息传来。此外,再次派人前往南屿城。若是找不见于野与墨筱,不妨放出风声,如此这般、这般……”
……
“那个擅长剑气的于野?”
“多谢师叔!”
不过,若是修为筑基,能够御剑飞行,便可返回蕲州……
“我云川峰神启堂有功必赏,有过必惩。车菊、朴仝,每人赏赐一粒筑基丹与百块灵石,即日闭关修炼去吧,预祝两位筑基有成!”
“当日于野声称身子不适,痼疾复发,是也不是?既然如此,他如何幸免于难?可见他蓄谋已久,只为夺取海外宝物,并勾结外人杀害墨师叔与冷师兄,之后又焚尸灭迹掩盖真相!”
两日后。
而南屿城之行已过去了五个多月,他与墨师叔、冷师兄凶多吉少。
于野的神识一动,面前多了一块玉牌。
洪烈微微颔首,又道:“尘起、白芷入门虽晚,却尊师重道、勤勉有为,不知愿否拜在我的门下,结一场师徒之缘?”
他话音未落,尘起已“扑通”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白芷有些意外,却也面露喜色,遂整理衣着,郑重跪地叩拜。
“尘起、白芷,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