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拂袖起身,大步走出亭子。
南屿城外,有座五里亭。
“禁!”
“嗯!”
忽见一位中年男子踏着剑光冲天而起,怒道:“何人在此放肆!”
“我乃……于野!”
三人的戒子已被他抹去了禁制,收纳的物品一览无余。其中另有两百多个纳物戒子,一千多块灵石,两百多把质地不同的短剑,以及为数众多的丹药、符箓、功法、杂物等等,
于野忍不住闭上双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众多炼气弟子惊慌失措,抱头鼠窜。
于野召回剑光,便欲再次发动攻势。
却见两头妖螈仍在扑腾、撕咬,海滩上飞沙走石、血腥弥漫。其中一头妖螈前足的鳞甲脱落,显然为飞剑所伤,它吞噬了残肢断臂之后,又气汹汹的扑向严旬的尸骸。另外一头妖螈则是挥动双翅、昂首嘶鸣,刺耳的尖啸声回荡不绝。
于野踏剑而立,扬声喝道:“天云门的弟子何在,都给我滚出来——”
严旬诧异道:“你是何人?”
严旬根本未将 “于道友”放在眼里,只当对方是位散修,生死任由宰割,不料异变突起。
紧接着宅院中冒出十多位炼气修士,各自挥动飞剑,大呼小叫,气势汹汹。与此同时,山下的城门处、街道上也蹿出修士的身影。
于野见亭子里摆放着石桌、石凳,遂坐下来稍事歇息,趁机看向他刚刚缴获的三个纳物戒子。
严旬与他的两位师弟竟然在彻夜杀人。但凡来到此地的寻宝者,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均已遭到毒手。而金蟾矶所在的海湾,恰好位于海边的三十里方圆之内,只要他于野现身,注定劫数难逃。
临死的最后一刻他也没弄明白,为何毫无还手之力呢……
“哧溜——”
“哼!”
于野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叱呵:“禁——”
石亭建在道旁的树荫下,供往来的行人歇脚之用。
十二年前海边的那场伏击,仅有他于野侥幸活了下来。谁想天云门并未罢休,一直在等待他的再次归来。又怕他暗中行事,便四处诱骗寻各地的寻宝者,最终不管真假、也无论仙凡,一律格杀勿论。
岂不就是当年逃脱追杀,如今正被各方找寻的云川门弟子?在此守候了十二年,终于得偿所愿。而他只是炼气小辈,怎会成了筑基高手,并召唤出两头凶狠的怪物??
严旬震惊不已,慌忙抽身暴退。而他刚刚离地,忽然身形一顿僵在半空,紧接着凌厉的剑气呼啸而至,腰腹间 “轰”的炸开一个血洞。他茫然的看着半截身子落在地上,以及那虚幻而又疯狂的龙影,丢开手中的飞剑,带着无尽的困惑缓缓闭上双眼。
“十二年间,该有多少人丧命?”
此时,天边出现一抹朝霞。而风景优美的海湾却是污血横流,还有两头丑陋的怪物尽其疯狂。
与此瞬间,又听两声叱呵,随之剑气呼啸,血肉横飞。
在怪物的疯狂攻势之下,两位筑基修士已是手忙脚乱,忽然诡异的禁制伴随着凌厉的剑气急袭而来,各自身形一僵、法力难继,“轰、轰”腰腹炸开血洞。两头妖物趁势一口一个,竟然将两人扯碎了吞入腹中……
于野出声阻拦。
于野趁势现出身形,伸手抢过纳物戒子,一脚将他踢下半空,挥袖祭出两块精玉炼制的玉符。
于野看着半空的两位筑基修士,又看向严旬,惊愕道:“为何滥杀无辜?”
“哎呀——”
养了十多年,头一回召唤妖物助阵。而两个家伙凶狠有余,机智狡诈不足。尤其对付筑基修士,略显吃力。
忽有光芒一闪即逝,接着人影跌落,匆匆走入亭中,略显尴尬的样子。
于野?
中年男子与他隔空对峙,见他修为寻常,却盛气凌人,更添几分怒气,叱道:“本人便是南屿城的供奉,我弟子尽在此处,你究竟来自何方,岂敢犯我府邸、扰我山城?”
中年男子抬手祭出一道剑光。
“死者无辜……”
而他于野成了各国仙门的仇敌,想必也是天云门的栽赃嫁祸!
于野的话未出口,突然狂风大作。
“众所周知,当年的朱鸟石海滩发生一场混战。天云门一方虽然大获全胜,却被云川门逃走三位弟子。据天云门长辈的推断,逃走的三人必将返回南屿城寻找宝物,吩咐我等就结网以待。却怕那三人藏形匿迹、暗中作祟,故而宁杀错、勿放过。”
“哼!!”
而这个严旬,竟然参与了海边的伏击?
于野强忍怒气,道:“据说十二年的那个夜晚,还有一位金丹高人参与了伏击,此时他人在何处??”
龙影散去,于野飘然落地。
却恶习难改,岂能吃人呢。
在他看来,于野已是一个死人。与死人啰嗦几句,或能为昨夜的收获增添几分快意。
踏上仙途至今,他最为擅长的依然是杀人放火!
山上火起之时,城中已然大乱,无数人影涌上街道,或是驻足观望,或是大呼小叫,或是慌慌张张逃向城外。
与此同时,带着愤怒与悲怆的话语声再次响彻山城——
“天云门嫁祸无辜,滥造杀孽,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冲天的浓烟与烈焰之中,一道人影踏剑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