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各方伤亡惨重亟待安抚休整,于是达成一致:来年由五位金丹前辈各率百名筑基高手深入崆峒境,彼此划定区域、相互携手,定要一举抓获于野,为死难者报仇,还蕲州仙道一个朗朗乾坤。
三十多个纳物戒子,收纳的各种物品不计其数。而其中的一千多块灵石,才是底气所在。再加上此前的缴获与仙门的赏赐,他已积攒了三千多块灵石。
他被于野所伤,虽然捡回一条性命,却损及气海,使得他的修为跌落至炼气的境界。而为了筑基,他曾不惜代价,不料一切化作泡影,可想他是如何的失落沮丧。
地下洞穴中。
云川仙门召集的这次“天决”,没有抓到于野,却死伤了两三百人,只得在三个月后草草收场,接着各家相互指责、争吵不休。而几位门主不愧为高人,最终还是找到了疑点,并断定于野的又一桩罪行,正是他暗中挑起了崆峒境内的这场仙门混战。
“砰——”
于野脸色微变,闪身后退。
灰蒙蒙的天光下,空旷的荒野一片寂静。
是具尸骸,已在乱剑的轰击之下破烂不堪,而仙门令牌尚且完好。
离开洞府,走向另外一段峭壁。寻至一处洞府门前,她又徘徊不定。
“……”
如此众多的灵石,足够支撑数十年的修炼。再有丹药、符箓、阵法的加持,詹坤你尽管放马过来……
尘起故作轻松,却笑声落寞。
白芷稍作迟疑,慢慢走入山洞。
这场混战很是惨烈,短短的一个月,已致使数百名筑基修士丧命。倘若持续下去,只怕半年之后没有几个人能够活着走出崆峒境。
“于野与你我纠葛甚深,如今各方杀他不得,必将关注你我的动向,此时如何返回大泽?再者说了,师门也不会放任你我离去啊!!”
于野知道他逃不掉。
半个时辰之后。
白芷默然片刻,道:“何不求助师父,他或有补救之法。”
山洞的洞门大开,从中传来熟悉的话语声。
……
所在的洞穴仅有丈余大小,为他挖掘而成,与四方隔绝,不易被人发现。
此时的他,正在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于野,欺师灭祖,窃取宝物,仙门大战的罪魁祸首,如今躲在崆峒境,成为各方追杀的仙门逆徒。
他,终于暴露了身份。
于野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三十多个纳物戒子。
这群仙门弟子面面相觑,转而已是怒不可遏。
尘起出声示意。
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山岗之上。
轻风打着盘旋扶摇直上。
一伙仙门弟子尚在歇息,突然遭到偷袭,幸亏应变及时,将偷袭者碎尸万段。而偷袭者竟是天玄门的弟子,人证物证俱全……
而在此之前,且盘点家底,力争有备无患,再让他见识一个猎户的手段。
“哼,我宁愿他碎尸万段,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唉,那小子真的害人不浅!”
接下来的时辰里,山谷中、水溪边、荒野上、丛林间,各方仙门弟子先后遇袭。偷袭者分别来自朱雀门、天云门、天晟门、云川门。随后的数日,偷袭者扩大至更多的仙门。而借机报复者有之,泄愤火拼者有之。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动辄大打出手,继而战火四起,腥风血雨不断……
三番两次闭关失败,师父洪烈不再过问她这个弟子的修炼。同门弟子见到她也是敬而远之,只因她来自海外的大泽,来自于野的故乡。
一缕轻风悠悠盘旋。
他此时的对手并非五大仙门,而是对他知根知底的詹坤。
“师兄,你是否想过返回大泽?”
果然有诈!
洞内坐着一人,正是她的师兄尘起,却再也没了神采飞扬,而是满脸的颓废之色。他筑基一层的修为,也变成了炼气九层。
此次闭关半年,修为进境还是毫无起色。筑基的境界分明已近在眼前,却又咫尺天涯,让她难以触及、也无从逾越。
哼,吓唬谁呢,便较量一回又能如何。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当初。或许他并非机缘,而是所有人的劫数。
“坐吧!!”
众人趋近查看。
“师兄,你说他能否逃出崆峒境?”
自从他拜入云川仙门,便已注定了今日的下场。
尘起摇了摇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如今这般模样,所谓的师徒也仅剩下一个名分罢了。”
又听急声呼唤——
“哎呀,不必惊慌,崆峒境内仅有你我二人,何不趁此时机亲近、亲近?”
崆峒境内再无他人?
转念之间,十余丈外落下一人,正是相貌憨厚的詹坤,却笑声诡谲、目露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