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双方迎头对撞,只怕邪罗子再次现身,也阻止不了这场生死之战。
却有人大喊住手。
众人循声看去,均是大吃一惊,
只见穆元子与苏丘子坐在地上,已被禁制笼罩,皆动弹不得。一位年轻男子站在两位门主身后,双手剑气吞吐而蓄势待发。
几位筑基弟子急于解救自家门主,不顾一切扑了过去,顿时剑气“呲呲”作响,一个个四肢炸开血光而倒飞出去。
“于野……”
詹坤怒喝一声。
正是于野,趁乱制住两位伤势惨重的门主。而他没有理会詹坤,又是挥袖一甩。六位筑基弟子尚未落地,忽被凭空闪现的一道道龙影束缚着而猛的飞了回来,“砰、砰”摔落在他的面前。他这才眉梢一挑,道:“谁敢找死,试试看——”
穆元子与苏丘子为禁制所困,神情窘迫,却又身不由己,只能带着屈辱闷哼一声。
詹坤顾不得对付云川门的高手,与令狐北、荀原使了个眼色,转身扑了过来。
突然尖啸刺耳,平地多了一头丑陋狰狞的怪物,猛然将穆元子与苏丘子以及六位筑基弟子笼罩在它庞大的身躯之下。许是嗅到血腥而忍耐不住,怪物张口将一人咬成两截“喀哧、喀哧”吞噬起来,并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卷起阵阵狂风。紧接着飞沙走石之中一道人影踏剑而起,加持法力的话语声响彻山野:“各位听我一言,仙途长远,不然神骸俱灭,人鬼升天!”
令狐北与荀原的脸色微变。
忽见光芒爆闪,巨响轰鸣,半空中炸开两道雷火符,强悍的力道生生将剑光震得凌空倒卷。
车菊同样咬着嘴唇的神色焦虑。
两头金螈更是狂性大发,一个随他追杀对手,一个“喀哧、喀哧”撕咬着身下的筑基弟子,并用锋利的爪子转向穆元子与苏丘子。两位门主早已痛苦不堪,又遭蹂躏摧残,再也忍耐不住,拼尽力气喊道——
妖物固然凶狠,却未必能够挡住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詹坤不屑一顾,厉声喝道:“他在虚张声势,各方联手攻之——”
于野发现转机,适时出声:“大妖,住手——”
大妖,便是地上的那头金螈,正要撕咬穆元子,不得不停了下来,却又赌气般的一脚将穆元子踩在利爪之下。可怜一位金丹高人根本挣脱不得,只能咬着牙苦苦强撑。
铁杉与洪烈却不为所动,方巽子、严丘等金丹长老也无一人出手相助。
詹坤抬手一指,剑光倒转直下。
百丈之外的半空之中,铁杉、洪烈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而当归一倒是颇为振奋,不断伸手比划,似乎在劝说什么。
与此同时,几道无形的剑气突如其来。
令狐北正要点头答应,忍不住怒道:“你敢勒索敲诈,毫无诚意……”
一声令下,十多位金丹修士带着众多弟子纷纷散去。便是詹坤也被人带走,一时生死不明。
眼看着于野便要在围攻之下粉身碎骨,百余丈外的山坡“轰”的炸开洞口,一头四翅怪物咆哮而出,几个金丹修士毫无防备,直接被巨翅狠狠拍下飞剑。四方顿作一片大乱,围攻之势瞬息瓦解。
四周的数百个仙门弟子瞪着双眼,皆不知所措。
不出所料,他凌厉的剑光所至,于野的身影忽然消失。
而铁杉、洪烈等人尚未动手,却被车菊拦住去路,举手道:“各位长老三思……”
“哼!”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御敌!”
“这……”
犹如遭到万钧重击,又似霹雳骤来而势不可挡。
各家仙门弟子唯恐吃亏,再次摆开拼杀的阵势。
铁杉瞪眼叱道:“逆徒——”
于野看向身旁的苏丘子、穆元子,两位门主也在盯着他,虽被禁制束缚手脚,且神情虚弱,却也连连点头、相继出声——
“砰——”
詹坤正要打出法诀,又是两道剑气袭来。他一边催动杀机,一边横移躲避,不料青色光芒闪现,整个人已陷入龙影的禁锢之下。他急忙召回飞剑抵挡剑气,并竭力挣脱束缚,却不想晴空之下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带着异常迅猛的威力倏然而至。
詹坤早有防备,张口吐出一道剑光挡在身前,霎时“锵、锵”金戈交鸣,袭来的剑气崩溃殆尽。他趁势又是抬手一指,两道剑光相继呼啸而去。
“呸!”
“我想……最迟一个月。”
铁杉怒道:“闪开——”
于野离地十余丈踏剑而立,周身的威势猛然大涨,竟从筑基修为提升至金丹境界,一层、二层……眨眼之间已是金丹九层。
“延缓几日?”
在场的金丹修士虽然为数众多,修为也足够强大,而混战之中却难以施展神通,遂即被他紫色的剑光与无形的杀气冲得七零八落而人人自危。
“你交出四海图,凡事好商量……”
“五万块灵石并非小数目,能否缓些日子?”
当归一与厉沄急声大叫。
“三十日之内,我在卫国的三上峰恭候令狐门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