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座海岛。
海岛有着十余里方圆,山林茂盛。树木掩映之间,搭建着一处处草屋。不远处的海滩上,停放着几条木船,有妇人与汉子修补渔网,还有几个孩童在奔跑玩耍。
便是如此一方宁静的所在,多了一群修士。
令狐北、荀原、穆元子、苏丘子与詹坤聚在一株老树下,各自神情忐忑。十余丈外,是间草屋。草屋的门前站着一位老者,正是铁杉。看他垂手肃立的模样,众人更添了几分惴惴不安。
“哼!”
草屋中响起一声闷哼。
令狐北等人心头一紧。
有人走出草屋,是位青袍老者,须发斑白,面相威严,头顶束着道髻,抬手举止之间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势
“师兄!”
铁杉躬身行礼。
他的师兄,自然便是邪罗子。
“哈哈!”
邪罗子已带着众人前往扶余岛,并让詹坤留下来等候自己。他俨然便是一位宽宏大度,且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前辈高人。
“两位甚是辛苦,且在此歇息两日,之后再前往扶余岛,与几位门主相会!!”
一路之上多亏了两头金螈,不然凭借他与于天师的修为难以顺利赶到此地。经过三日的吐纳调息,气海渐趋充盈,所消耗的力气也已恢复如初。而青萝依然躲在气海的角落里,变得异常的安静。
数十丈外,坐落着几间草屋,同样未见人影,倒是门前扔着缝补的破旧衣衫。
赶路正忙,年轻人忽然放慢了去势。
哼,一帮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东西!
“我为你疗伤百年,分明已大有起色,谁想又出状况,哼!”
所在的草屋,甚为简陋,像个草棚子,而遮风挡雨足矣。
“一群海船落难之人,已在此繁衍生息数百年,你我若有适用的物品,不妨周济一二……”
“咳……咳……”
“咳咳……若想我多活几日……前往扶余岛寻求丹药……此外,我想见见那个于野……”
虽然途中耽搁了许久,并且略有波折,而这年的正月上旬,两人还是赶到了一处有人居住的海岛。
“啊……”
“于兄弟,今日是否启程?”
且待来日,自见分晓……
令狐北与荀原急忙走了过去,道:“多年未见老友,今日幸会……”
“呵呵,听我道来……”
于野摇了摇头,面露自嘲之色。
“咳咳……”
于野冲着詹坤上下打量,点了点头。
接下来,与他相会于扶余岛,然后携手闯荡燕州,未知的仙途忽然变得那么的美好而又令人期待。
“哦?”
而邪罗子之所以急着离去,是顾及同伴的安危。那位海外修士已年老体衰,亟待前往扶余岛救治……
不消片刻,詹坤清洗了双手,与于天师走了过来。
据他所说,他的同伴禁不起风浪,便在岛上歇息了几日。那位同伴叫作伯奇,应为海外修士,却不容他人打听来历,或是接近半步。
草屋内。
“你为何执意拜入天机门……”
“哇、哇——”
伯奇躺在床榻上,像是病入膏肓,脸色蜡黄,气息虚弱。
“未见蛇虫,却有人烟。”
“帮我拜入天机门,你再死也不迟!”
于野与于天师换了一个狐疑的眼色,继续往前飞去。
嗯,她看似古怪精灵,刁蛮任性,其实也有心事呢。
便于此时,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一座小岛。
于野虽然疑惑未消,却无暇多问。他与詹坤、于天师点了点头,径自起身走入一间草屋,打出禁制封住四周,带着疲惫的神色闭上双眼……
从詹坤的口中得知,近一个月前,他与四位门主、铁杉追上了邪罗子。那位元婴高人果然器量非凡,非但没有计较往事,反而与众人结伴前往燕州,并留下詹坤等候于野,期待扶余岛的相见,等等。
“嗯,又老了一岁。”
“天呐,你原来是位杂货铺子的掌柜!”
正是詹坤。
便于此时,草屋中走出两人,正是詹坤与于天师,却一个挽着袖子,满手鲜血,一个拿出丹药,叮嘱着有关事项。
于野带着于天师落在海滩上。
铁杉倒是颇为欣慰。
邪罗子微微颔首,神态睥睨。
聚集的人们随之欢呼庆幸,一个个露出笑脸,还有人跪地叩拜,似乎在感谢神明的庇佑。
“呵呵,你若老了,我这个两百岁的岂不是要入土为安?莫忘了你人在仙途,年岁小着呢!”
神识所及,小岛的山山水水、草屋树木与衣着简朴的男女妇孺尽收眼底。而细细查看了无数遍,始终没有发现他人的踪迹。
却不敢多问,她发怒的样子凶凶的!
于野撤去禁制,散开神识看向远处。
“不过,听说于野促成了各家和解,却怕我找他麻烦,而躲着不敢露头,真是荒唐透顶!”
“我当如你所愿,你且说说丢失的神器。”
“果真如此,也是运气。彼处或为肖古岛,再寻至千屿、扶余,便可抵达燕州。五个月来风雨兼程,委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