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前往天机门,寻求神器的来源与真相。
而如此珍贵的机缘,与于天师无关,他却随遇而安,没有任何抱怨。能够活着抵达燕州,已是心满意足。何况他捡取了几个纳物戒子,也算有一番收获。
几位同伴也打扮成散修的模样。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已是七日之后。
“燕州九方,为朔方、虞方、昆方、百方、琼方、炎方、泉方、鬼方与五原,另有十八郡,为别为苍梧、合浦、九真、日南、乐浪、郁林、玄菟、真番、江夏、零陵、临屯、云夏、玄土、安平、上谷、弘农、东莱、扶风。哎呀,如此广袤的地域,如此多的地名,叫人不知该往何处!”
扶风郡。
“嗯,你我总不能四处游荡,且找家仙门落脚,尝试闭关结婴。”
虽然并不喜欢邪罗子,却为他的悲壮而动容。纵然他擅长阴谋算计,亦曾祸乱仙门、逐利忘义,而当生死降临,他毅然选择了决绝与无畏。
“燕州如此之大,着实难以想象。”
来自蕲州的一行六人抵达元宝镇之后,便住在初见客栈。得知住客乃是修士,客栈拒收金银,改收灵石,并声称是扶风各地的规矩。入乡随俗,众人不敢质疑,由铁杉拿出五十块灵石包下一个小院,算是就此安顿了下来。
七个月,百万里的路程。燕州,已近在眼前。一片陌生的天地,一段未知的前程。吉凶祸福无从知晓,艰难险阻难以预料。
“呵呵!”
初见客栈,乃是小镇唯一的客栈。
“于兄弟,你意下如何?”
苏丘子与穆元子,则是死得有些憋屈。两位门主固然精明世故,为人倒也本分,只可惜欠缺了几分运气。
经过了一番休整,众人已恢复了常态。生死过后,依然要继续前行。
“我师兄生前说过,他想拜入天机门。据悉,天机门乃是燕州六大仙门之一。俗话说,人行高处,鸟择高枝,你我不妨前往天机门,或有一番机缘也未可知。”
“嗯,所言在理!”
转眼之间,又是多日过去。
詹坤与铁杉、令狐北、荀原在查看燕州的舆图,商议着以后的行程,而面对蕲州广袤的地域与众多的地名,一时难以选择。
燕州。
于野换了一身粗布袍子。
“各位——”
功法名为《天机诀》,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九层境界的修炼法门,比起蕲州的功法更为高深、也更为完整。
虽然燕州已近在眼前,却尚未亲临实地,眼下诸事不明,多说无益。
燕州的衣着与蕲州略有差异,而各自缴获甚多,找出几件合体的衣物并非难事。
于野却看向身旁的于天师,问道:“于兄?”
有道是,物离乡贵,人离乡贱。远离了蕲州,也远离了仇恨。曾经打生打死的对手,如今成了患难与共的知己好友。
铁杉之外的四位金丹修士分别得到一枚结婴丹,又相互传阅功法。而想到丹药与功法的来历,各自又唏嘘不已。
“天机门位于五原的云夏郡,此去路途遥远,且地域陌生,不敢大意啊!”
结婴丹,拿活人炼制的丹药,虽然耸人听闻,却也极为珍贵稀有。尤其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其价值更加难以估量。
邪罗子、苏丘子、穆元子已身陨道消。
众人看向于野。
片刻之后,众人收拾妥当,相继踏剑而起,穿过飞翔的鸟群往东而去……
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值得敬重!
昆方。
元宝镇,一座滨海小镇,
与蕲州的集镇相仿,只是房舍与街道随处可见海风侵蚀的痕迹。而街上的店铺众多,行人的衣着齐整,且不乏修仙者的身影,自有几分异域的景象。
却不仅于此,两百多瓶丹药均为修炼、疗伤,或筑基、结丹的灵丹妙药。另有两瓶单独存放的丹药,各有字符标识,一为结婴丹,天梁门叶堂主定购;一为化神丹,天机门孟长老定购。
于野脸色微变,似乎吓了一跳,顿时后脊背发冷,暗暗倒抽一口寒气!
天梁门与天机门,岂不正是燕州赫赫有名的两大仙门?而两大仙门的弟子,竟然向赖泰求购丹药?
怪不得赖氏兄弟盘踞海岛为贼,并且杀人炼丹,劫掠海船,无恶不作,原来他勾结仙门,故而有恃无恐、无法无天。
既然如此,赖氏兄弟之一的赖冕尚在。他所聚敛的财物被人抢夺一空,他又岂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