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扶风与云夏交界之地,有家天巧门,为炼器制符的门派,我有意前去拜访一二……”
“七杀门早没了,何必多问!”
于野依然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
“到了扶余城,再说不迟!”
青萝忽然失去耐心,话语声多了一丝怒意。
他早有所料,继续唤道:“青萝,我有话说,小丫头,快快醒来……”
“于兄弟——”
“恕小子冒昧,铁兄!”
“铁兄、荀兄、詹坤与我本人,皆有意前往五原云夏郡的天机门。而铁兄持有天机门令牌信物,或许方便行事。”
他拿出的玉牌与伯奇的令牌一模一样,只是“和”字与“奇”字不同,却始终被他当成裘伯的遗物,并猜测裘伯的名讳便是裘和。
是夜。
“罢了、罢了!”
“多日来,我等见识了本地的风俗,也尝试着改变了口音,并结交了几位同道中人。千里之外有一家小仙门,可借传送阵直达扶风城。再由扶风城的传送阵,便可前往燕州各地。”
“啊……你所说的魔门便是七杀门?”
便听青萝哼了一声,道:“该说的时候我自会如实相告,不愿妨碍你的修行罢了,再敢与我耍弄心机,小心我揍你哦!”
这份账单,无疑便是各家仙门勾结海贼杀人炼丹的罪证!
过了许久,识海中响起一声抱怨——
“嗯,此物留着是个祸害!!”
于天师随后关闭了院门、封了禁制,拿出食匣中的酒肉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再联想到伯奇所追查的宝物,或许来自那场灭门之战。由此推测,神器本是七杀门的宝物,为五大仙门觊觎已久,便联手灭门夺宝,不想混乱之中竟被几个弟子窃走宝物,这才有了裘伯等人逃亡海外的一段往事。
他取回他的那块玉牌,拿在手中默默端详……
铁杉不解。
“唤我铁兄!”
扶余岛之战,虽然杀了一两百个贼人,彻底捣毁了陷空山,却难免有漏网之鱼。而赖氏兄弟的赖冕也依然活着,必将后患无穷。
已知燕州有六大仙门,分别以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七杀命名。七杀门,乃是唯一的魔门,竟被其他五家仙门联手覆灭,而青萝竟然是唯一的幸存者,却也仅剩下一缕残魂,可见当年灭门之战的残酷无情。
整理赖泰遗物的时候,再次有所发现。一个是图简,与所知的燕州舆图不同,其中标注了九方十八郡的数百家仙门的具体所在。一个是玉简,乃是各家仙门与扶余岛交易的账单,详细记载了某门、某派、某人所购买的丹药名称,灵石价目,以及交易的年月,前后竟然横跨了一百多年之久。其间该有多少无辜者遇害,又有多少道貌岸然之辈籍此提升修为而摇身变成了德高望重、叱咤风云的仙道高人!
“于野,你这块令牌来自何处?”
铁杉看着两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依然错愕不已。
无人回应。
“于野,我等有事找你商议!”
“据说燕州有六大仙门,分别为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七杀。其中又以天机门最为强大,详情不甚了了。”
“各位、各位,坐下边吃边说——”
客房中。
于野与众人围坐一起,然后举杯共饮,品尝着菜肴,便听詹坤等人相继出声道——
“嗯,气色不错!”
“不敢相信……”
无论是蛟影、还是青萝,那个丫头对于她的来历始终讳莫如深,而今日再三逼问之下,总算让她吐露了几分实情。
“天罡经来自域外,与魔门无关。”
于野将玉牌还给了铁杉,却又翻手拿出另外一块玉牌递了过去。
“不……慢点儿说……”
“哎呀,何故扰我静修?”
詹坤似有所悟,微微点头。
“哼,你已抵达燕州地界,若非性命攸关,你的七杀剑气与星矢少用为妙!”
于野的心头忽然有些沉重,他收起了玉简,转动着左手的纳物铁环,默默想着心事。
铁杉急忙提醒道,他也是人老成精,知道长老的称呼与散修身份不符,自然不肯露出破绽。
嗯,那个丫头乖巧时,宛如精灵,歌舞曼妙,甚是讨人喜爱;而她一旦任性发怒,也是极为的吓人。
既然去不了七杀门,是找个地方隐居修炼,还是效仿当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今也着实与当年初到蕲州的情形相仿,只是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换成了一帮老奸巨猾的金丹高手。
而七杀门已灭,他于野既然修炼了七杀剑诀,岂不成了魔门唯一在世的传人……